陈灵嘴上答应着,跨出王宫的门槛,目送母亲远去,想起自己今后再也没有机会出入王宫,真是气得肺都炸了。
子灵,子灵,你这个该死的家伙。从你一生下来起,太子之位就是你的;株林是你的,战争的荣耀是你的,王位是你的,夏姬也是你的……他妒火中烧,认为子灵之所以能够拥有夏姬,完全是因为子灵是太子,是新的陈王——就好像夏姬只是王兄的一件战利品似的。
他在这样的熊熊妒火里回到家里。
因为伤势,一躺就是几天,令他更气愤的是,这几天居然没有任何狐朋狗友来看他。在四公子中,他和夏御叔关系并不太好,因为夏御叔亲近太子,不来看他也就罢了;可是,孔宁和仪行父这两个家伙居然也没来。
原来,二人早已暗中打听得他因为调戏王后,触怒当今天子,连令牌都被没收。二人趋炎附势,早前巴结他只是因为他是王子,现在看不准风向,没准王上一怒,将他处斩。再不济,他彻底失宠那是肯定的,所以,怎敢贸贸然跑来向他示好?
陈灵躺在床榻无所事事,几次三番派了侍从去请二位公子。连续几次,二人熬不住,还是硬着头皮来了。
三个人见面,说了些言不由衷的亲热话,陈灵明知这二人趋炎附势,现在见自己落难了,生怕牵累他们,可还是强忍住,只是向孔宁打探:“你那个御医亲戚有没有消息?他怎么说?王上的内伤是不是更加严重了?”
孔宁只是苦笑。
陈灵急切地追问:“你笑什么?你倒是说话呀。上次你不是说御医断定他内伤严重,无药可医吗?他是不是快要死了?”
“灵武君,小心隔墙有耳……”
陈灵怒道:“孔宁,你吞吞吐吐干什么?他到底怎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