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看着自己的时候,那双黑色的圆眼睛依旧会是亮晶晶的。
好像是变了,但是又没有改变很多。
细算起来,他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沈澍。
从前是来不及,后来是不愿意。
总是有各种各样的事情拦在前头,导致了他对这个人还处于一种未知的状态里。
姜裴想,我该生气的。
毕竟这个人做了很过分的事情,罔顾了他的意愿,用一些非法的手段将他关来这栋房子里,限制了他的自由,像在豢养一只会歌唱的夜莺。
可是沈澍又不要求他唱歌。
沈澍把他关起来,对他开口说喜欢,又小心翼翼地求他留下。
这个明明拥有着主宰的权利,却又卑微的好似一无所有。
就好像,这么多年过去,他依旧还是当初在姜家老宅里混身湿漉漉的小孩子,睁着一双圆圆的眼睛,等着姜裴来救他。
姜裴原本没有这项义务的。
他是严格意义上的受害者,大可以理直气壮,为所欲为,用所有想到的词汇去刺在沈澍身上。
只要他想,这实在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他将这个人握在了手里,轻而易举就能从精神上摧毁他。
可是莫名的,姜裴不愿意这样做。
在察觉了那个沈澍怀揣很多年的真相后,他很糟糕、很不合时宜地变得心软。
仿佛对着这个人,不由自主地多出一份额外的宽容来。
像是很抱歉,又带着一点弥补,因为沈澍独自一个人惦记了很多年。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就可以很轻易地获得姜裴的原谅和同等回馈的爱情。
毕竟这个人先前曾经非常蛮不讲理过,而且目前并没有悔改的意图,像是要把蛮不讲理贯彻到底。
一声不响地就搞了场绑架,不肯开口和他讲话就要亲上来,像是很理所当然地把姜裴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一般。
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姜裴不是很开心地想。
他虽然没有喜欢过人,可是也知道有关爱情的所有步骤。
毕竟当年徐铭追秦衾的时候,每场约会都要和他再三商讨。
总之一定不会是沈澍这样子。
喜欢一个人,要很认真地追求。送大束的玫瑰和巧克力,约定好空闲的夜晚,在沅城里那座大厦顶楼的玻璃餐厅吃晚餐,餐后再很有礼貌地将人送回家。
牵手之前要问过对方的同意,确定关系后才可以亲吻,更是不能随随便便睡到同一张床上。
可沈澍急切又不讲礼貌,擅自地不经过他同意,就跳过了一系列的前奏。
像是一些圈地盘的无赖行为,放肆极了。
甚至连招呼都不打,就抢走了他的蓝莓。
姜裴越想,月莫名地生出了一点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