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木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愣了一愣,也是连忙追了上去,大叫道:“喂,你到底发现了什么啊?跟我说说!”

一间灯光昏暗的房间里面,摆设着古朴的红木家具,灯光下跪坐着一个头发散乱的人。这个人看不清楚脸面,看不清楚年纪,只有当他抬起头来的时候,才可以透过他凌乱的发丝之间看到一点半点苍白的颜色。那是一张十分年轻的脸庞,只是此时看起来过分的潦倒和苍白了一些。

他的嘴唇干涸发裂,猩红的血从干裂的缝隙里面流出来,进入他的口腔之中。他无心舔了一舔,也只是觉得那股铁锈一般腥臭的味道很是难闻就是了。他正蜷缩着瑟瑟发抖。

这不仅是因为被关押了这么久,审问了这么久他早已经身心俱疲,更是因为此时此刻不动声色地坐在他面前的这个男人——幽州大陆傲元帝国堂堂的战王殿下风疏狂。

这个男人周身不经意之间流露出来的肃杀的气息,已经不是他这个被关押了许久,并且本身都没有多么坚定的信念的善良少年可以承受的了。

为了尽快结束和这人会面的折磨,他还是选择了开口问道:“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这个时候,他主动配合的态度,倒是令风疏狂有些惊讶了。

风疏狂暗红色的眼眸闪烁了一下,神情也是冷傲之中带着强烈的杀意,笑道:“昨夜前来袭击的人,到底是不是你认识的人?是不是也是属于你们那个组织的人?”

潦倒少年也是从自己的膝盖上面微微地抬起头来,眼神里面的怯懦更深邃了,最终他还是点头道:“是他们,是派来找我或者杀我的人,他们来自苍茫大陆和幽州大陆的交界处。”

“交界?现在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们那个地方到底是在哪里了吧!”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感叹,在感叹之中是浓郁的不信任和强烈的威胁之意。

这瞬间,风疏狂似乎在说如果少年人不肯配合,自己就不会再管他的死活了一般。

少年人听得清楚,整个人又是不免瑟缩了一下,很快将自己的头颅深深地低了下去,摇摇头。

战王殿下不免嗤笑道:“怎么,还是不能说?”

少年人似乎也是感觉到愧疚一般,也是深深地垂下头去!

风疏狂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嗤笑声,这时候也是听见了外面自己属下的声音,微微地偏过头去等待自己的属下们推开门走进来。两个黑衣的暗卫一左一右打开了房门,木一和木十一走了进来。

木十一的手中捏着银针,神情凝重地看向自家主子,沉痛道:“此药无色无味,甚至使用平常的测毒之术都没有什么用处。属下采用了几种提取的方法,才终于测出了那种毒素的其中一种成分。”

风疏狂没有说话,只是眼睛低垂着,还在面对着他们的方向。

木十一也就知道他在等待他们的消息,也是连忙上前一步道:“紫萼花!”

“紫萼花……”潦倒年轻人的声音几乎同时间响起来。

风疏狂、木一、木十一都是转过脸来看向他,木十一更是兴奋地亮起眼睛来,凑过去蹲在他的面前仔细道:“你也直达紫萼花,那种花茎叶之中的汁液可是可以让人瞬间麻痹,并且短时间内口鼻流血,然后经由血液倒流最终造成窒息而亡的毒药吗?”

但是不论他怎么说话,潦倒的年轻人也都是不怎么回答,瑟瑟发抖道:“紫萼花,杀人,杀人!”

除此之外,反复重复的反而什么都没有。

木十一看向风疏狂,这个时候,他可是真的没有什么头绪了。按照道理来讲,他们既然已经在两个月之前就俘虏了这个刺客,经历过这么久的审讯也早已经将可以用上的手段都用上了,才是敲开了一点点儿这个孩子的嘴巴。除了反复念叨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以外也是什么重要的信息都没有让他们知道。

精神测试,或者其他的什么东西,他们都早已经使用过了,但是还是没有什么发现。

负责进行审问的暗卫,到最终也是不得不很遗憾地对他们说:“刑讯审问,向来可以起到作用的就是,精神恐吓和刑讯逼问,一般这些人要么处于精神畏惧,要么出于身体畏惧,总是一番或者几番折磨下来都会讲出来自己的事情,有些人甚至什么都没有做,但是为了避免继续受罚也都会随便说些什么。”

但是,这个看起来细皮嫩肉的年轻人,虽然看起来软弱,却也是一张死嘴巴。

别人越是挨打越害怕,他也是越打越害怕;别人都是越来越害怕就会忍不住回答所有的问题,这个人虽然越来越害怕,却在思想上面更像是一张白纸一般,怎么都不会说出来有用有些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