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陛下。”仲嘉良跪地应下。
城外某处昏暗的小屋,萧咏枞灯下的面容逐渐狰狞,他猛地站起身,恨道:“不是说他救不过来了吗,怎么今天还能跑去上朝!”
萧咏枞怒从心头气,还以为今天早上就能看到公主府挂上白幡,最不济也是荀应淮腿断后萎靡不振,要寻死的消息。
怎知他们二人亲亲热热,别说颓废,荀应淮的精气神看着都能跳起来打一套拳!
“王爷,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区区一个女人算得了什么,等王爷上位以后要怎样的女人没有?想想咱们的大计。”一个留着络腮胡的男人说着有些拗口的官话,在萧咏枞对面劝慰道。
“她不是什么‘区区一个女人’,”萧咏枞倏地转头,看着络腮胡,“她害得我……日后我必加倍奉还,对了,夏二还是没找到吗?”
“呸,那个东躲西藏的猢狲,也不知道跑去哪里了,昨日有人说在乞丐堆见过他,派人过去翻了底朝天都没找到,真他娘的烦。”
萧咏枞坐回了桌前,“找不到就罢了,都这么多天了,也许人早就死了,他知道的不多,我看也闹不出什么风浪。”
“在我们西羌,一旦找到狼群,要么就全部驯服为自己所用,要么就杀得一个不留,小狼崽都不能放过,就怕未来的某一天受到反击,你不杀掉它们,就等着它们反过来杀了你。”
络腮胡毫不客气,野性十足地倒了一大碗酒,眯着眼睛看向摇曳的烛光。
“斩草除根的前提还是要找到那个人,这么多天了都没消息,还不是你的人办事不利?本王看你还是先好好算算这次运回来的银子够不够用吧,西羌虽然兵强马壮,可是大宜也有日夜操练的士兵,你们只有一次机会,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络腮胡被他堵得生气,要不是为了西羌子民,谁愿意伺候这个脾气古怪的大皇子,“如今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在我们西羌,一旦开始联手,那就是不死不休,大皇子!记清楚你的目的,别再说出这种蠢话!”
那日一到上京,萧咏枞就联系上了龚家老太师,还以为他有什么别的谋划,谁知道只是让人去试探四公主和驸马的感情,络腮胡从未见过如此不分主次的盟友,恨不得让自己的雪狼咬死他。
但是此刻大家都在一条船上,只能按捺下愤怒继续合作,“大皇子,你别再到城中去了,上次就差点被发现,从今天开始就好好的待在这里,其他的事情都交给我和兄弟们。”
萧咏枞的脸半隐在幽光中,“事成之后,好处少不了你的。”
这几日天气开始转凉,等过了这个月就算正式入秋,风中已经开始有了萧瑟的凉意,络腮胡听完嘿嘿一声,一口喝干了桌上的酒碗,“那就多谢将来的陛下。”
萧咏枞持碗,莫名觉得络腮胡的笑意有些瘆人,只当是他们西羌的人看着比较有压迫感,自己要成事还是得倚仗他们,“好说,好说。”
络腮胡正欲再喝两碗,想起城外三十里地外自己带来的兵,这几个月状态非但没有调整过来,还陆续出现了腹泻,发烧等情况,有些心神不宁地放下了碗。
“酒可以下次再喝,我先走了,王爷。”
此刻,百米外的土坡上,花锐扒着满手的泥土,转头对一旁的人道:“我们现在跟着这个大胡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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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衣袍翻飞
◎“去找你那公主妹子。”◎
阮思天右手撑地, 时刻关注着周围的动静,“没必要,他现在离开肯定是去三十里外的军营, 在那边的河里我早投了药,暂时不足为惧。”
花锐被下了软筋散后还以为会被带去什么幽森恐怖的地方, 甚至眼前都看到了这辈子的走马灯,没想到天旋地转间被扔到了这个小土坡上,阮思天摁着他又开始不断挣扎的头让他往屋子里看。
那大胡子一看就不是大宜人,高大魁梧再加上褐色衣裘,是西羌人无疑,竟被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上京……
“你不也是西羌人吗,为什么要帮我们?”花锐捏捏手, 又捏捏胳膊,软筋散差不多已经没效果了。
阮思天高束的马尾在头顶随风摆动, 淡淡开口, “我是西羌人,所以我才更深刻的知道他们现在的行径无异于以卵击石, 与其枉费性命, 不如让他们上不了战场。”
“你这话说的, 倒有点像我那个公主妹子,”花锐这下彻底对阮思天放下了敌意, “有时候我真心敬佩你们这样的人,我是自在惯了, 一个人怎么着都能活, 但是你们却能把百姓的命放在自己的命之前, 欸, 该不会你也是个公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