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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淮低头不应,半响江术不耐烦的道:“她已经疯了,你要她何用?还想让她为你传衍子嗣不成?”

祖淮抬起头看了一眼江术,回道:“许秀筠是疯了,不是死了。”

江术眉头深蹙,眸中似有寒霜。

江予当晚带着人离开了云阳城,且没有走官道,一路回了望北,直奔狸山。

郑青落看着眼前已经疯了的许秀筠,问道:“你是想从她口中得知些事情,还是想要治疗好她?”

江予不解的问道:“师伯此话何意?”

书易解释道:“像她这种会有一半清醒时候的病人,也是有自己的记忆的,只不过有些混乱。但只要有人引导,便能说出她所知道的事情。”

景昭慕和叶北嘉在一旁似乎懂了,郑青落是要用狸山掌门才会的禁术。禁术之所以能传下来,也是有它必须要传下来的必要,有时候治疗好一个人,是必须要用到的。但此术有些过于阴邪,怕有心怀不轨者用于不轨之事,所以历代掌门口口相传,从不传与外人,即便是与郑青落亲密无间的书易也是不会的。

治疗好许秀筠的疯病只有三成的把握,且颇耗费时间,江予要在祖淮拿到圣旨寻到她之前,问出她所知道的事情,包括祖淮的曾经的身份。

江予将想要知道的事情,写了下来后交给了郑青落,随后郑青落带着许秀筠进了密室。

郑青落焚了一支香后,许秀筠便睡了过去,再醒来之时,已经是第二天了。许秀筠依旧痴傻,完全看不出来什么变化,但江予拿着郑青落,记录许秀筠的言语的册子陷入了沉思。

许秀筠当年跟着江术回腾坨之后,不仅偷偷回了一次许国,还带回去一个情郎,一直扮做着她的侍卫。江术与许秀筠到了腾坨后,一直是分房睡的,而江术每日除了吃药,便是在房中看一些医书。

江术发现苗头是因为看到祖淮熏酒,祖淮痴恋许秀筠已久,但许秀筠却看不上他,召之即来挥之则去,即便是选情郎他也排不上。

江术当时是知晓祖淮的喜欢许秀筠的,那眼神中的痴迷,他清楚的很。

江术撞破了许秀筠的奸丨情,是因为许秀筠怀了身孕。许秀筠非但没有认错,还咄咄逼人。扬言即便江术将此事说出去,许国也只会将她接走,和离便是。

虽是和亲公主,但到底是公主,许国不会任由自己的公主被他国之人打骂□□的。而且说出去,江术本就不好的声誉,便只会雪上加霜。

许秀筠的表兄,三代单传,从小便喜欢她,奈何没什么才华,许秀筠开始是看不上他的。但他父亲是朝中举足轻重之人,之后封了个荫官,也旁敲侧击的求了几次亲,许国皇帝也想答应,奈何这个公主被他宠坏了。

之后许秀筠的表哥,便求着他的父亲和皇后姑母为他争取,皇后是想让许秀筠嫁给他的,可也是扭不过许秀筠。

许秀筠是皇后所生,但生下皇子的是贵妃。许秀筠从小便嚣张跋扈,从不将贵妃放在眼中,后来这贵妃生了太子,本就是得宠的妃子,一跃龙门成了皇宫最炽手可热的人物。

她给许秀筠出了个主意,与其嫁给这个平庸之人,不如嫁去当和亲公主。和亲公主的待遇至少是要嫁一个王爷的。放眼许国,能做王爷的可都是她的血亲。

许秀筠鬼迷了眼,便主动去与许国皇帝说了此事,许国皇帝当时也在忧愁和亲公主的人选,且许秀筠的表哥还一直试图想要求娶许秀筠,让其父亲对许国皇帝卖脸面。

若是许国皇帝将许秀筠嫁与朝中任何一人,都会得罪这父子俩,可当了和亲公主便不一样了,许国皇帝当即答应了许秀筠,并允了丰厚的嫁妆。

许秀筠当时并不知道自己是许国的牺牲品,她到成国能任意的挑夫婿,全都是因为洪帝此人宽厚,若是换了恒国,可没有这般好的运气了。

江术之后把许秀筠的表哥扣押了,谁知还是走漏了风声。

许国派了秘使前来,带了厚礼好言相劝,希望江术放人。但江术态度坚定,拒不放人,之后秘使的言语皆是讽刺,他江术不能人事,难不成还要她们公主守活寡不成?

怀了孩子怎么了,怀了孩子便生下来,生下来也能掩盖他隐疾,以后还可为其养老呢。若不想养,那他们那边便派人将孩子接走,或者现在就和离。

江术当即气的浑身发抖。

许国秘使之所以敢这样说,全都是许秀筠的舅舅授意的,他笃定江术是个不得志的王爷,才敢这样说的。

最后江术也的确没有说出此事,不是他害怕什么,而是因为说出去,便便宜了许秀筠和她的奸丨夫了,他要让许秀筠付出代价。奸丨夫他暂时可以放走,但许秀筠绝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