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摊主,池老板拎着一大袋河虾回到小饭馆,花邶已经在做晚上营业的准备工作了,情绪却有些低落。
他兴冲冲地回家,问弟弟这几天有没有感觉好一点,花郊却盯着他的眼睛阴阳怪气地问他是不是在嘲讽自己。
“怎么可能!”花邶掩住心底的失望,强笑着打开保温盒。
花郊依旧用他无法理解的目光看着他,他说:“哥,本来那天在车上的应该是你。”
花邶手猛地抖了一下,差点拿不住碗筷。
没错,原本应该是他带爸妈去自驾游,但他那时候忙于毕业答辩和找工作,所以这项任务就落到了正在放暑假的弟弟头上。
高速公路被其他车辆追尾,悲剧就发生在一瞬间,老两口当场身亡,花郊也成了高位截瘫。
“我原本不想去的,我约了同学看球赛……”花郊神情恍惚。
“别说了。”花邶语气里带着乞求的意味。
花郊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两人沉默地一个喂一个吃。
吃完花邶收拾好保温盒,站起来正要出门,就听身后传来花郊的声音:“哥,对不起。”
花邶深吸一口气,朝他笑笑:“没关系。”
类似的场景每隔十天半个月就会出现在这栋空荡荡的房子里。
花邶知道弟弟心里有怨气,花郊才十七岁,还在上高中,人生的路才走了五分之一,就仿佛已经到了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