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的湿度很大,奇怪的木质味道粘腻腻的充斥着鼻腔,令人?作呕,他挣扎着坐起来,伸手想按床头的夜灯,才?记起村里停电了,只得?作罢,索性黑暗并不能影响九尾狐视物。

池冉先捏了捏被子?,原本干燥柔软的棉花被此?刻潮得?能拧出水来。

哪来这么多?水?

他的视线在黑黢黢的房间里逡巡,最终看向头顶,雪白的天花板仿佛被水浸泡过,呈现出一种类似泥浆的深灰色,细密的水珠正源源不断地?从这片深色里渗出来,落到?地?面,床上?,溢散在空气里。

床尾的火盆还在持续燃烧,往外散发热量,火与水的碰撞导致整个房间又热又闷又潮,宛如一个巨大的培养箱,至于在培养什么,池冉不敢细想。

他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动作间有什么细小的片状物从余光里一闪而过,纷纷扬扬,如烟似雾,更像不合时宜的……雪花。

池冉猛地?停住,指尖在床沿上?轻轻一抹,白色的“雪花”仿佛有生命般吸附住他的皮肤,并试图透过毛孔拼命往里钻。

呼——

窜起的狐火瞬间将这些“雪花”烧得?一干二净,池冉放眼?望去,整个房间几乎被“雪花”覆盖,如果非要用一个比喻形容的话,大概就?是沙暴过后的京城,不仅床铺,连衣柜,窗台上?也全都落满这种未知的片状物,只有火盆周围的一小块地?方还算干净。

潮热的环境和诡异的“雪花”让池冉头皮发麻,一刻也不想多?待。他飞快跳下床,拉开房门,下一秒与外面的人?四目相对。

“祝局长!”池冉被吓了一跳,差点?直接亮爪子?。

祝峤一如既往的冷静:“嗯。”

池冉视线下移,这才?注意到?他手里麻袋似的拖着一个人?:“吴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