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巧,林苏虽然大部分时间看上去很随和,但他实际上相当执拗。

而且,他还是个隐形(?)的肝帝。

于是他下午也不离开“三更斋”了,就跟着徐覃,徐覃跑到哪里,他就拿着灯走到哪里。

显然徐覃又屈服了。

纵然徐覃始终阴沉着脸,林苏却彷佛能感受到他心里的无可奈何,甚至自暴自弃。

当然,也可能是他脑补过头了。

在书铺里,林苏也不好意思就看着大家努力学习,自己却什么都不干。于是他干脆开始练字。不论古今,一手好字,总能给批卷老师留下良好的第一印象。

而林道安的书法技能,只有一级……

林苏拿起他新买的毛笔,蘸了蘸墨水,被染黑的笔尖一点点靠近洁白的宣纸。无暇的纸上出现了一个墨点,然后墨点又变成了一横……越来越多的字在上面出现。林苏照着他收集来的书帖,开始一撇一捺地练习。他的心也慢慢沉静下来,渐渐忘了周围的存在……

徐覃彷佛抬起眼眸看了他一眼,又彷佛没有。长长的刘海掩盖住他的神情,他慢慢伸出手,终于把书翻到了下一页。他站在那里,如同一棵干枯的树。

盈盈的烛火散发着温暖的光芒,照在纸上,照在书上,照在两个人的身上。把它们和他们的颜色,也染成了午后特有的暖黄。

练完了一本字帖,林苏揉了揉酸痛的手臂,看向徐覃。

徐覃还是那副不死不活的样子,手上的书已经换了一本。

看着徐覃,林苏心里其实一直有一个疑问,他的刘海那么长,把眼睛遮得这么严实,是怎么看见书上的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