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我的同乡,这徐覃本来在乡试时排名就靠后,如今为了那林道安,整日在外奔波,也不静心读书、温习功课,如何参加会试?”
“更何况,他整日来骚扰各位同道,也扰了各位准备会试的心,害人害己。干脆,我们去劝劝他吧?”
“是这个理!”“文解元就是心善!”众人恭维着,便如众星拱月般拥着文才哲朝徐覃走去。
一人被忽略地留在了原地,嫉妒地看着文才哲。
此人,正是鹿鸣宴上故意刁难徐覃的王英光。他看到文才哲被人簇拥着、意气扬扬的样子,而自己却无人问津,不免心生妒忌。
明明他也是曲海省的亚元,可到了众举子济济一堂的京城,却像是一滴小水珠掉进了大海,竟显得平庸起来,无人关注,反而要讨好其他人。看到依旧是众人焦点的文才哲,他心中怎能不恨?
不过他很快就掩下了自己的目光,换做一张笑脸,跟了上去。
“徐兄?”文才哲与众人一起走到了徐覃面前,居高临下道,“我知道你与林兄交好,不过如今会试在即,还应当以功课为重。”
“林兄已在狱中,获罪恐成定势,你再继续奔波也无济于事,不如把心思都放到会试上来……”
“而且你总是去打扰各位同道,也不免让各位同道心中不喜……”
文才哲见自己真心实意地劝慰了那么久,这徐覃却一句话也不说,反而阴恻恻地盯着他,心中又是畏惧,又是恼火。
索性拂袖道:“罢了,既然你一意孤行,那就随便你吧。”
这时徐覃终于出声了,声音嘶哑难听:“道安他,没有犯事……请和我一起,上书吧……”
文才哲:“哼,顽固不化!”
他带着众举子离开了。
然而王英光却没有离开,他看着徐覃手上拿着的文章,眯了眯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