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过去,看到太子这般依赖她,容月自然乐见其成,如果她想要成为皇后娘娘那样的人,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那么太子的信任和依赖对她而言至关重要,这是她通向权力的捷径。
事实上,太子这样的依恋,也和容月多年的放纵和刻意引诱有关。
可问题是,现在昌国已亡,太子的依赖,对容月而说,已经不重要了。
“容月、容月、容月……”
“永郎,我在这里……”
容月笑着,咽下了自己当初种下的苦果。
早知今日、早知今日!她还不如和紫月一同离开算了!
可一想到紫月,容月不免有些黯然。
泗山盗已灭,跟着他们的姑娘们,自然不会有好结果。
泗山盗和他们妻子的坟墓,已经成为了昌国的禁地,在费言的凶名下,无人敢去打扰他们的沉眠。伴随着泗山盗灭亡这一大快人心的消息的,还有他们至死不渝的爱情。
很奇怪不是吗?人们憎恶泗山盗,却又不免为他们的爱情而感伤动容。
可容月却觉得她们愚蠢,当初,她劝说众姑娘们离开,是希望她们能够脱离青楼的泥沼。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和她一样,靠着自己离开青楼的,就算脱离了青楼,也未必能面对他人的鄙夷和讥讽而面不改色。若是姑娘们跟着泗山盗离开,一来,这群泗山盗本就是强盗,也没什么资格讥讽她们,二来,远离汇阳之后,谁能知道她们的过去?变换个名字,照样能过上全新的生活。
费言大闹青楼时,她便暗自观察过这一行人,他们虽然是盗寇,却隐约有些傲气,恐怕不是那等肆意残杀老弱、欺凌妇女之人,故而同意了紫月的计划。
可是她没有想到,这群家伙居然不争气到这种地步,居然为了所谓的爱情,和男人同生共死。
就连她一向认为理智的紫月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