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年纪大了,总是喜欢絮絮叨叨地说话,可是林苏却有些等不了了,他有些着急地问道:“老人家,那你可知道,如今的陶府诸人住在哪里?”
“如今嘛,他们当然是在东桦府了,不过在这安源城也有宅子,就在城北……听说他们正要来回乡祭祖呢……”
“多谢老人家了!”
“哎、哎,等等啊……”老翁话还没说完,林苏就急匆匆离开了,老翁摸了摸胡子,摇了摇头,“年轻人,就是着急。”
不过想到这年轻后生也许与亲人离散多年,如今相聚在即,自然焦急难耐、难以等待。
“唉。”老翁又忍不住叹了口气,“亲人团聚自是好事,可是这世上,又有多少人能如这后生一般幸运呢?”
有更多的人,早已死在了战乱当中,再无相逢之日了。
只能让远方的亲人,留个虚无缥缈的念想。
想起自己离散的孩子,老翁的背也不禁佝偻了下来。
至少不见尸首,便还有希望。
可是老翁却不知,林苏并不是在战争中与亲人失散的孩子,也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幸运。
老翁说的没错,陶府的人,的确回到了曲海省,他们是来回乡祭祖的。
为首的是一位接近花甲之年的老人,双鬓皆白,面容威严,在如今这个战乱频繁的年岁,已然算得上长寿了。
经历了一系列繁杂的程序,最终,他带着子孙们在牌位面前三叩九拜,插上最后一炷香,便让陶府子孙们相继离去。
祭祖结束了。
这位老人也最后看了一眼陶府各代的牌位,擦了擦泛红的眼角,便转身踏出了祠堂的门槛。
然而当他踏入阳光中的时候,便看到阳光之下,站着一个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