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忽然在呼啸,夹杂着瘦弱男人骂骂咧咧地叫喊:“你他妈真报警了!”
老树的叶子被吹得四处流浪,陈奶奶从公厕跑来,于宛伸出手想叫人,指尖擦过飘叶,陈奶奶的身影一晃而过。
扭头望去,陈奶奶跟着警车跑进巷洞,撕裂的声音只冒出了个尖,便被哭叫似的嚎叫打断。
“奶奶,我求你管管他,他现在要把我爸抓起来交给警察!”
巷子里,两名警察正抓着瘦弱男人往车里塞,蓝裙女生指着男生对着陈奶奶哀声哭求。
而男生背靠青瓦灰墙,暖晃路灯投落至大半侧脸,也遮不住冷淡。
对眼前的一切漠不关心,似乎只是个看戏人。
“呸!!”
陈奶奶音量大,巷子里都是回声,似乎被气得不轻。
“你爸来南城一个星期,就带着隔壁楼的李二去赌,赌输了欠钱不说还去骗李二的钱,小宇报警抓他怎么了?他就是该!”
于宛抬步走进巷子。
没几步与闪着灯的警车擦肩而过,通过透明车窗,能见到瘦弱男人在愤怒地扒窗拍打。
“我讨厌你!”蓝裙女孩对着陈奶奶吼完就跑。
于宛和她迎面撞上,还没看清她脸上的泪痕,人就跑得没影。
陈奶奶手指蓝裙女生的背影在骂:“你跑!你跑!跑了就别回来了!”
“还有你!”陈奶奶转头看向男生,“以后那丫头的事别管了,爱去哪去哪,没钱饿死也是她自己作的。”
“我本来就没管她的事。”
他拖着懒散的声线,脖颈低着,黑色运动鞋在地上划拉着什么,慢慢悠悠的,月光倾泻在微躬的后颈,一截冷白入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