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逸嘴角的笑都跟着僵了僵,下意识得向亭子的方向望了眼。
然而暮色四合,周遭暗影重重,竟是不见齐墨璟半分身影。
齐天逸的神色也跟着肃了肃,脸上没了表情,“时锦,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奴婢知道。”时锦却是有了破釜沉舟的勇气。
齐墨璟的威胁,以及昨晚撕碎的衣裳,无一不提醒着她,在劫难逃。
不得不说,她慌了。
“奴婢会医术、会打络子,还会女红,识字、书画均不在话下。”时锦一点点拿出自己的筹码道。
然而,她引以为傲的才能,在主子眼中,无比单薄。
看着齐天逸视若无睹的模样,时锦的声音一点点弱了下去。
咬了咬牙,她将那件烟色褙子一点点褪了下来。
齐天逸的神色终于有了变化。
然而,还不待他发怒,周遭传出一声玉牌破碎之声,在这一片暗沉中格外清晰。
时锦吓得脸色苍白,正想拢起褙子,却听到一声呵然冷笑,“崔时锦,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
那声音虽刻意压低,却带着暗沉沉的怒意,是时锦从未听过的愤怒。
二爷自来便是出尘的、优雅的、不动声色的,鲜少有发怒的时候。
唯一一次怒意,便是马车中他对她的威胁。不,那也不是怒,而是冷静自持的凉薄,看猎物瑟瑟发抖而自得其乐的戏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