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山之外。
沈妙欢自山石处经过,未有丝毫停留,径自走向了不远处的小阁。
这里是给宾客休憩之用的所在,慕云卿若来换衣裳,必在这里,沈妙欢见她迟迟未归,一两也不见踪影,心里放心不下便出来寻她。
哪想到,没见到慕云卿,倒是看见了倒在地上的季晖。
房中并无慕云卿的身影,沈妙欢本想原路返回直接离开的,可经过季晖身边时,她的脚步不禁慢了下来。
清眸微垂,她睨着地上死猪般的男人,面上一派冷肃,哪里有半点平日所见的唯唯诺诺。
她抬脚踢了踢季晖,见他丝毫没有转醒的趋势,便回身面无表情地掩上了房门。
她从地上捡起季晖的腰带绑住了他的手脚,往他嘴巴里随意塞了一截衣裳。
等将季晖彻底五花大绑了,她才拔下发间的簪子,目光狠戾地朝季晖下身狠狠刺去。
只一下,便疼得季晖呜咽一声,硬生生痛醒了过来。
可也不知是慕云卿给他下的迷药劲儿太大,还是沈妙欢这一下让他疼得太厉害,不过一瞬,他竟又晕了过去。
沈妙欢施施然地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擦拭被不小心被染上血的手。
视线落到那根滴血的簪子上时,她眼中有一闪而逝的厌恶,却还是将它擦拭干净,又重新戴回了头上。
打开门,她大大方方地走了出去,丝毫不怕被人看到的样子。
事实上,她也的确不怕。
不是她有什么本事能全身而退,而是她行事之前本就拼着一死,若没被人发现便是她赚了,若被人发现了她也不亏。
出了那处小阁,她往方才没经过的地方走,想再寻一寻慕云卿,不想转过回廊,竟遇见了太子。
她俯身施礼,脸上又换上了那副软弱怯懦的可怜模样:“臣女见过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