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到她身边,微微迟疑地覆住她的手背。
鹿露握住了他的手。
“要不要喝点冰可乐?”他问。
她点点头。
林泮拿来玻璃杯,给她做了一杯气泡十足的冰可乐,加满冰块,然后把平板打开,翻出她喜欢的漫画,拆开两袋薯片和坚果,又剥出一盘荔枝,做成拼盘放到她手边。
鹿露笑了:“干嘛呀?”
她知道林泮担心她,可她不是难过,只是不开心而已。
难过到流泪的时刻已经过去,就好像一场海啸,来
势汹汹,一片狼藉,可退得也很快,不会长留。漫长的人生中,无法回避的是雨季,淅淅沥沥的小雨总会在某一刻降临,心扉潮湿。
鹿露在努力消化这种情绪。
“我没事。”她说,“让我待会儿吧。”
林泮起身,按照往常的习惯听从她的要求,可走到门口,身体却情不自禁地停下来,默默返回到她身边坐下。
就算不能安慰她,至少他可以陪着她。
鹿露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沉默地把薯片一块块捏成细屑,用手指头捻起,放到嘴巴里舔了舔。
外面已经彻底被海水包围,城市消失了,天地一片蔚蓝,游艇这样孤独地航行在无边无际的海浪,白色的浪花像一条条蕾丝花边,卷起又铺平。
寂静中,鹿露忽然说:“我外公和爷爷奶奶都不是海葬。”
林泮听出她话中有特别的情绪,斟酌地应:“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