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言诚力道轻了些,指腹仍然托着她的面颊,“多编几个理由,我挑个顺耳的信。”
“……”
哪有精力周旋这些,心里话和喉间话都说不出来,云岁只觉脑袋剧烈眩晕,摸不清东南西北,全身跟着软乏无力。
毫无重心,整个人跌向前方。
柔软的身子不带预兆地钻人怀里,抵在胸口间的,是一张红扑扑的脸,耳朵尖都红得像小番茄。
半昏半醒,双眸紧闭,细密而长的睫毛轻微颤抖,她身子哪哪都软,也哪哪都凉,浸过冰水似的。
软玉在怀,柏言诚的火降下三分,“去军区医院。”
明明快昏过去,云岁此时保持唯一的理智:“……我不去。”
他手从她额间落下,“你发烧了。”
“不去。”
“你觉得我在和你商量吗。”
她像个小动物,更深地埋首,好一会儿,慢慢吞吞,“我害怕医院。”
车依旧往医院开去。
快到目的地,柏言诚心神缓缓,看了眼怀里焉巴巴的人,吩咐司机,“回家,叫医生过来。”
第15章
这一路漫长。
长到云岁梦到过去,那是很多年前,刚上高一的时候,她第一次看见柏言诚,星星灯火的小巷,他安然含着根烟蒂,朝一帮欺负她的太妹寥寥扔几个字,还不滚啊?
后来她知道他去南城是为了找家族里一位丢失的堂弟。
再后来,她看见他车牌是北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