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担心你。”他说,“如果你不能尽快处理好家里的事情,会耽搁我们的进程。”
陈则这次没白跑,这姑娘呆得分不清东南西北,被机场的人贩子卖掉都帮着人输钱。
大半年她没回家?一趟,父母说这里住着习惯一直没搬,旧摆设老样子,不同的是客厅中间摆放一台冰棺,母亲和妹妹一直跪在旁边。
出这样的事,家里连个主事的都没有,只能抱头痛哭。
高?三学?习忙碌,云朵瘦了一圈,眼泪汪汪,“姐姐……咱爸走了……”
妹妹模样惨烈,校服领口挂满泪痕,马尾辫歪歪扭扭,尾端别?着春节期间云父买的发?卡,花绿交错的颜色,是这空寂落败屋子里最明丽的色彩。
门口的迎春花孤零零杵在盆栽里,深秋枝干冷清,不比一旁的菊花茂盛。
意外地?,云岁没有哭,她蹲在父亲的盆栽前?,指尖轻轻触碰枯瘦枝干,像自言自语:“你觉得这世上?,你最想?要的是什么。”
陈则杵一旁,没怎么思考,“没有。”
他没有想要的东西。
他生来就被抛弃,这辈子不曾有过亲情,也不曾憧憬过爱情,情愫浅薄,追求的东西极少。
人最想要的无非是自己不曾或者很少拥有的,小时候最期盼一顿红烧肉,上?学?后想?要一把吉他,成名之后,对凡尘俗物反而没有追求。
“我最想?要的,就是离开这里。”
云岁打量破败不堪的出租屋,左上?角以前?会漏雨,被云父修过后完整如初,但留下的痕迹彰显丑陋贫苦,她当时就在想?,这破屋子再不想住了。
“我想?好好工作赚钱,带他们过更好的生活,这个暑假甚至没回家探望过,连电话?都很少打过,和父亲最后一次通话是十一假期,他说买了几盆菊花,开得很好看,问我要不要回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