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又和后面上来的人搭话:“还是学生好啊,有寒暑假,像我们开公交车的,过年也没得休息。”
“谁说不是呢,我们上班的,说是放七天,结果前面补两天后面补两天,过完年连上七天,这假放了等于没放。”
“我当初怎么就没学师范专业,当老师多好。”后面上来的叔叔也常坐这辆车,非常自然地加入聊天。
“你们不知道吧,宣城大学原来是宣城师范大学,是咱威省顶顶好的大学,后来越办越好,被国家评选为983大学,合并了宣城医学院,宣城电气学校,在2000年的时候正式更名为宣城大学。”
“还有这一段呢……”
话题越聊越远,顾冰看向窗外,乌沉沉的,绿化带的树掉光了叶子,只剩光秃秃的树杈,寒风萧瑟,打开天气预报看了眼,气温零下五度,傍晚可能会下雪。
果不其然,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外面飘起了雪粒子,没有雪花的形状,圆圆的,像砂子,砸到车窗上,细细簌簌的,很快就被窗缝隙钻出去的暖风熏化了。
公交车已经开了四十多分钟,还剩几站到终点,乘客陆陆续续都下车了,最后只剩顾冰和一对年轻夫妻,没人讲话,车内静悄悄的。
这个配置,似曾相识,现在冬天了,天黑的早,外面还在下雪,车内更显昏暗,而且,这车里怎么还越来越冷了呢。
顾冰站起身,把行李箱卡在位置中间,往前面走,一路观察车窗外,只见簌簌雪花,没有行人和车,雪不知何时下大了,鹅毛似的。
“可真冷。”阿姨抬手哈气:“我空调都开到最高了,怎么还这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