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妈忽然道,“小伙子,你有心事?”
俞淮樾一愣。
大妈笑了,“我们都活了多少年了……”
俞淮樾笑了下,有些自嘲,沉默。
“没事,想找人聊天,有空来就是了,我们两个反正也是闲着。”大妈拍拍他。
窗外,一片云朵遮住了阳光,屋里顿时阴了下来。
俞淮樾的脸也有些阴晦。
他鲜少有这样的时候,打小就是阳光暖心男孩儿,长大了是儒雅谦和君子。
“大妈,大爷……”他若有所思,“你们说,是先有冬天,还是先有春天呢?”
这跟先有鸡还是先有蛋是同一个问题。
没有人能回答。
“都说没有一个冬天不能逾越,冬天到了,春天还远吗?可是,有人想过蚂蚱吗?”
“蚂蚱连冬天都看不到。”
大妈和大爷都被他问沉默了。
猫咪在窝里翻了个身,“喵”地叫了一声。
大妈笑了下,“是啊,比如我们,倒是见过很多个冬天,也回去过很多个春天,但终有一天,生命会在冬天结束,当然也有可能是春天,迟早的事。”
“大妈,您怕吗?”
“怕,也不怕。”沉思后,大妈终究点点头,“还是怕的。”
“您怕什么呢?”
大妈再次沉默。
“大妈,您是不是害怕,幸福留言本上,您要留言的那个人,其实永远看不到您的留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