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奇怪,明明这个男性很有可能也是血族,自己却对他没有任何好感。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钦蒂亚总感觉自己在这个男性的眼睛里看见了轻视和嘲弄。
这让身份尊贵的血族始祖感到不悦。
但他的教养让他强忍住心中的不喜,在那人走近时点头示意,然而就在擦肩而过的那一个瞬间,他听见了那个带着几分嘲讽的声音:“四代?嗯?”
钦蒂亚猝然回头,看向那个陌生人:“你——”
“阁下安好。”雷格不知何时从里屋出来,和那个男性打招呼,“外面不方便,我们进去谈吧。”
说完,他看向钦蒂亚,眼中却没有一贯会有的热烈,甚至可以说是毫无情绪:“钦蒂亚,你先回去。”
“……好。”
钦蒂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他心思纷乱,勉强回神后一心想着要在雷格今晚回来后好好问一问那个陌生人的身份,却不想雷格居然一连十几天没有回来。他去询问侍卫,那些狼人却不愿意理睬他,而雷格的亲信也只是告诉他王有要事需要处理。
就是在这件事之后,雷格与他逐渐生分,然后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钦蒂亚肃容道:“那个血族每隔两三年就会来一次,来的时间也都是固定的,算算日子他应该过几天就会到族地来,父亲,我偷听过他和雷格的对话,我觉得他很有问题。”
“他有问题,然后呢。”奈撒内尔询问小儿子,“你觉得是他蛊惑欺骗了你喜欢的那个家伙,所以想要解决了他,然后继续和你爱的人和和美美?”
钦蒂亚一愣:“……没有。”
奈撒内尔收回手,屈指抵住下颚思索:“那把他抓回来?老狼王已经死了,新狼王不过是小辈,现在确实是狼人一族虚弱的时候,我们可以趁乱把那个狼人给你绑回来,到时候你爱怎么处理怎么处理——我记得米路那边应该有手/铐/鞭子之类的东西……”
钦蒂亚:“咦咦咦?”
他紧张道:”我不需要!”
“那你想怎么样?”奈撒内尔看着他,“你还不舍得吗?”
“我……”
钦蒂亚张了张嘴,还是说道:“父亲,我很累了,不管他对我是从头到尾的利用还是善意的谎言,我都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我愿意和他共患难,但我不愿意被他欺骗。”
“我了解他,我认为他不可能做出散播恶犬病毒那样的事,我信任他,可他却连实话都不愿意告诉我,”钦蒂亚惨笑道,“哪怕是透露一点点让我安心。”
他不知道旁人会不会理解并原谅这样的事,但他知道这不是他想要的爱情。
既然不想要,那就不要了。
奈撒内尔无言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试图给他一些安慰。
钦蒂亚故作潇洒,忍了半天眼泪,却被老父亲这几下拍了出来。
他终于忍不住扑到奈撒内尔身上,抱着老父亲嚎啕大哭:“他是不知道我的性格吗?不管怎样他这样做就是决定了不会和我走下去了,既然这样他当初为什么要来勾/引我!他不是狼,他就是狗!”
奈撒内尔:“……”
他僵着身子,只能任由受了情伤的大只儿子挂在身上哭。
钦蒂亚把地址和进入方式给了爹,自己又擦擦眼泪回去,说是要监视狼人一族动向戴罪立功;有了他的消息奈撒内尔也不打算继续原计划了,穿着一身脏衣服回了住处。
给他开门的自然是西泽亚特,只不过向来温和的血族这时的神色居然少见的不太好看,他上下打量了奈撒内尔几眼,突然道:“高兴吗?”
奈撒内尔茫然。
西泽亚特阴阳怪气:“我以为你遇见老熟人心情会很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