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时分,安苑小区漆黑一片,只有几户人家还亮着零星灯火。
钱司壮将车停在小院门口,两人事先没跟钱母说,钱母听到开门的动静,还以为进了贼,差点奔去厨房拿菜刀。
“是您儿子我,不是别人。”钱司壮揽着钱母拐了个弯,“您踏实回去,继续睡觉。”
江来轻手轻脚走到江棠承床边,伸手试额温。
小孩睡得不安稳,眼皮动了两下后睁开一条缝,看到江来时还以为在做梦,眼神都发怔。
“爸爸,饼干我还没吃完呢。”
小孩连发烧都还记得江来说过的话,饼干吃完爸爸就回来了。
江来心头发酸,替江棠承换了一个退热贴,合衣在他身边躺下,说:“崽崽,我想你了。”
江棠承翻了个身,同江来面对面,黑暗中他的眼神很亮,写满眷恋和依赖。虽然江来没说,但江棠承知道江来是在担心他。
他既幸福又满足,感动中还夹杂一丝丝愧疚,小声问:“会不会耽误你工作啊?”
“不会。”江来替他掖好被子,“继续睡吧,爸爸陪你。”
江棠承睡着了。江来却悬着心,时刻关注他的体温。
第二天,江棠承烧还没退。
江来只能带小孩去医院。
顾泽肖所在的是一家私立医院,他本人是名校毕业的高材生,父亲据说是这家医院的院长。
医院内部道路宽阔,绿化很好,花园里栽种一片海棠。
江棠承虽然发着烧,但比前一天有精神,扒着车窗往外看。
钱司壮跟他说过,他出生的那天,医院楼底下的海棠一夜之间全开了,所以他还挺喜欢来医院的,每次来都要问海棠什么时候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