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朔合上电脑,目光里有些像叛逆青少年一样的,毫无逻辑的倔强:
“我没跟你怄气,我就不想跟你睡在一张床上,我会想抱你,抱着你还会想跟你做,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像条狗一样随时随地在发情,一碰到你就兴奋,可以么!”
尽管茶几上的小灯很暗,他还是看见了穆之南皱起来的眉头。
以前的他经常会有这样的时刻,对患儿的检查结果感到忧心,对手术方案不太确定,对失去孩子的家长报以同情,甚至在没完没了的开会过程中,他也用皱眉表示不耐烦。然而和自己在一起之后,杨朔发现他眉间这一小块地方原来是很容易舒平的,以至于很久都看不到皱褶,但现在,又出现了。
他还没来得及道歉,穆之南却先开了口:“你不太理智,很反常。你今天话很少,笑容也勉强,你下班之后甚至还喝了酒,我没说并不代表我没察觉,还有刚才,你明知道我不会这样想,还非要故意说得那么难听跟我吵一架,因为什么?”
他太了解自己了,心里不管多小的结,他都看在眼里。
“那个投诉误诊的孩子,责任在我,如果那天早晨就安排做活检,而不是第二天打电话说,他们未必会这么抵触。”
“你当时已经两天没睡觉了,而且听说这个病,误诊率接近100,没有哪个儿科医生看到发热和淋巴结肿大立马就要去做个活检的,都是首先考虑炎症。”
“疲劳不构成判断失误的理由,而且,误诊两个字对我来说就像把斧子劈中了我的脑袋一样。”
“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了。杨朔,是大家都把你当成最值得信任的人,所以你不允许自己出错么?不能这样想,这样很容易钻牛角尖,你压力太大了。”
他张了张嘴,没说话,只握了一下穆之南的手腕,说:“我想把这些给学生答疑的邮件都回了,你先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