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我错了。”
“术前我说没说过游离结肠中动脉的时候可能会碰到这根血管!”
“说了,我记得的。”
“记得我说过的话和实际操作不是一回事么?我说归说,实际你想怎么来就怎么来?你现在不是求快的时候,程老师就在你面前,多问一句就不会出问题。”
“老师我记得了。”
穆之南也知道这些极细的血管很容易损伤,他深吸一口气:“好了,没事了,你们继续。”
李靖有点难以置信:“我……还继续?”
程春和笑道:“你不来,让穆主任继续给我打下手吗?我受不起啊。”
穆之南站在旁边:“行了别贫了,抓紧时间。”
术后,他让其他人先下班,自己带着李靖送病人去picu。
已经是晚上八点了,他们站在走廊的窗边谈话,窗户开着,有风吹进来,吹来的风里还带着一点音乐声,断断续续的听不分明,大概是交响曲,听得出钢琴和着弦乐,与这座紧张又谨慎的医疗大楼的气质很不搭。除了这些,风里还带着这个时段特有的饭菜香,只是他们大概也饿过了头,不太想吃了。
穆之南靠着窗,手肘向后撑着窗台,外人看来像是个潇洒的姿势,但杨朔一开门,看他一眼,便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坐下。
“目前情况确实不乐观。”见李靖的头都快垂到膝盖,把自己佝偻成了一只熟虾的状态,他又说,“没事的,今晚上胡蔚然和高岩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