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他看到很多家人都去了澳洲,常宁、二叔和小姑,他们和父母站在一起说话,说的什么听不清,哦对了还有杨朔,杨朔对他说:“澳大利亚真是个野性单纯又热情的地方啊,我可太喜欢了,都不想回去了。”
很兴奋,兴奋得让他怒火中烧。
所以穆之南的这天早晨,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上班路上都悻悻地。
李靖的感情进展良好,已经发展到每天接送上下班的程度了。今天他骑车到段青卿家楼下,不巧下起了雨,他只能把车停在那儿,一起去坐地铁。
段青卿家住在过海的第一站,这个地方早些年建了很多拆迁安置房,人口密度非常大,传说中这一站是东海最挤,但今天李靖才切身感受到它到底有多挤。
他们站在最靠近闸门的地方,车到了站,刚一开门,便被汹涌人潮挤了进去,车厢立刻被塞了个九成满。
李靖扶了一下段青卿,说:“天呐这也太挤了,我刚才甚至都不是自己走进来的。”
段青卿笑道:“这还挤?我上班早,这个时间已经不算挤了,再晚一会儿,不光进站要限流,你到了站台也要等三五趟才能上车。”
李靖看她轻描淡写的样子,想着她每天要挤在这个密度的人群里坐40分钟地铁才能到医院,说:“段青卿,辛苦了。”
段青卿一时没反应过来怎么就辛苦了。她是个护士,工作固然很辛苦,也有无数病人家属跟她说过辛苦了,走心或者敷衍的都有,挤地铁对她来说一点儿都算不上辛苦,但李靖这么说了,她居然真的感觉到一点点心酸,或者人就是这样,被用心对待,会无缘无故生出些委屈来,这大概就是被宠爱出来的矫情。
又到了一站,涌上一大批人,整个车厢已严丝合缝,所有人都动弹不得,变成了一个整体,随着地铁的启动停车而左右摇摆。两人被挤到一个角落,李靖不得不抬起手撑住车厢顶,人潮送给他们一个突如其来的亲密,段青卿被挤到他怀里。
她抬头,看见李靖睁大了眼睛一副无所适从的样子,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补天似的撑着,尴尬又僵硬,让她想起动物园里挂在树上的大猩猩。她笑了笑,主动抱住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