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朔平时每天需要咖啡续命,早餐一杯,上午十点左右一杯,如果有特殊情况,中午还得偷偷喝上一口,穆之南今天给他买早餐,特意多加了一份浓缩,果然,到了17楼值班室的时候,杨朔垮着一张脸哀嚎:“你终于来了,我要困死了。”
穆之南却按住了他伸向咖啡杯的爪子,说:“不可以,先吃饭再喝。”
那张脸更苦涩了。
“给你带了神奇米糕。”他笑了笑,递过去一个小盒子。
六附院的食堂是个有点创意的地方,这盒米糕由四种颜色组成,黄白紫黑,给病人的,上面的字是“早日康复”,给医护人员的,是“妙手回春”。明明吃起来只是普通米糕,却因为这些字销量大增,尤其是本院职工,总觉得早晨吃了这个,一整天都会顺利无比,于是大家都管它叫神奇米糕。
杨朔接过来,三两口就消灭了,噎得直打嗝,穆之南赶紧把咖啡递过去。
“食堂也不换换词儿,总是妙手回春,看着跟个锦旗似的,‘药到病除救死扶伤’不也行么?”
穆之南想了想:“不好,妙手回春这几个字,单拎出哪一个都是正常的,那你说谁要是拿到‘病、死、伤’这几块,是吃还是不吃。”
“也是,那可能就卖不出去了。”杨朔笑道,“哎对了,我早晨遇见白主任,他说改天请我们俩吃饭,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跟我说了。应该就是吃饭吧,没别的意思。”
很多人说“改天”,也就是客气一下,但白礼郃显然不是,他隔一天就问一次,诚意满满的样子,穆之南也觉得一直推拒未免显得自己不近人情,于是应了下来。
他们约在了距离医院不远的一家饭店,这家店和其他吃饭的地方不太一样,没有开在商业区,反而开在公园里,而且没有大厅,只有大大小小的包间,进门需要走很远,曲径通幽的感觉,设计也精巧,每一间都能看到一些小景观。
白礼郃没有先坐下,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户外潺潺的水声立刻就传了进来。
“都给我推荐说这家环境好,果然。”他点了一支烟,抽了一口才问,“不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