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游,脑科医院精神一科住院医师,他的前任。
观光电瓶车转了个弯,不偏不倚地朝着杨亚桐的方向开过来,开得不快,甚至称得上是慢悠悠的,在杨亚桐看来,是一种故意折磨人的速度。
对凌游也是,他早就看到了杨亚桐,即使他戴着头盔。他跟别人笑闹的样子开朗活泼,一点都不像以前那个拘谨内敛的实习生。
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连自行车都不会骑,现在居然骑了重机,呵。他这样想着,眼神游移,希望他看到自己,又害怕他看到,正犹豫要不要赶紧跳车逃走时,凌游发现杨亚桐特意从车上下来,站定,微笑,对他轻轻点头。
观光车给他们制造了一个类似慢动作重现的擦肩而过,既矫情又无情。
下午五点,太阳还在天边挂着的时候,一行人便在小广场上支好了几个摊子准备晚餐,白主任果然没有食言,各种类型的蟹摆了满满两大桌,起初大家都还是各吃各的,却在不久之后被杨亚桐吸引。
他面前的盘子摆了些餐桌上不常见的工具,线剪、组织镊和一把弯血管钳,他本人还戴了副手套,专心拆蟹。
这在外人看来一点食欲都没有的景象,外科医生们倒是很欣赏。
“亚桐你这套吃蟹装备看似不合理却意外的合适啊!”
杨亚桐一边拆一边说:“螃蟹我不能吃,有点过敏,只能帮你们拆。”他低头笑,自己也觉得这太像做手术,补了一句,“只要你们不嫌弃。”
“不嫌弃,绝对不嫌弃!求之不得!”大家笑着把自己的盘子往前推,都堆在杨亚桐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