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您一句话,这秦淮河边每一栋楼里,都有人上杆子来给您扮观音!”
“我只要你!”贺作峰想也不想,就哑着嗓子拒绝,“阿清,你听我解释,不是我吩咐这里的人,让他们给你穿这身衣服的,我连你在——”
贺四爷的话被阿清的冷哼打断。
阿清裹着白袍,看也不看急着从床上下来的男人。
他说:“四爷,您瞧瞧,即便您不说,您是来寻我的,小白楼里同我没见过几面的奎嫂也知道,该把我打扮成什么模样。”
“……您待我如何,不重要。”
“……反正在所有人的眼里,我就是个披着观音皮的空壳,谁往里头一塞,都成!”
阿清其实也晓得,自己的出身与名声,注定了外人看自己的眼色。
那是他自己的选择,怨不得旁人。
但贺作峰从不是旁人。
他的敏感,他的多疑,他的不甘,只要在贺作峰的面前,就会无限地放大。
说到底,他之所以不信贺作峰为了寻他,无意中撞进了小白楼,还是因为自己。
他……哪儿值得贺家的四爷劳师动众,上杆子来挨抽?
“转过去。”阿清念及此,咬牙扯住了衣衫,“四爷,劳您把眼睛也给闭上。”
他不能穿着观音的衣袍出去。
他得换一身衣服。
贺作峰却不肯:“你要做什么?!”
贺作峰警惕地挡在门前,却又看见了透过月光的纸窗,立刻被一盆凉水从头泼到脚,五脏六腑都沁出了寒意:“阿清,别走……你再听我好好解释,我真不是来寻欢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