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果然十分喜欢李煦这个态度,调侃道:“朕看你这是家学渊源,你的福晋不是也很厉害吗?最近在苏州的那个江南商会,朕在京城都有所耳闻。”
康熙语气还是玩笑一般,话语中却起了波澜。
李旭心中一凛,他早知会有这一遭。
江南商会不是个小事,天下之富,江南占其三。
而江南商会现在虽然还是只在苏州内,但是随着不断的发展,将会逐渐笼络江南地区所有的商家。
商会和工会一组织起来,商人和工人有了团结起来的理由,日后若是生事,才是真正的大麻烦。
李煦在船上的时候就多次想过该怎么与皇上回复。
他也知道这事儿容易犯忌讳,但实在是舍不得那些利益,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谁若不抓住谁就是傻子!
他夫人在江南那么忙碌,他得京城自然也要做好后盾。
他笑着道:“皇上,您也知道臣的福晋是商人之女,从前也没少跟着商队出行,她提出江南商会这个事情的时候,臣还训斥过她,叫她安分守己。
但是您也知道苏州踹匠之事已经关系重大,踹匠们不服包工头的管理,整个苏州的织布行业停了已经有六个月之久。而那些工人又不信任朝廷的居中调和,一直僵持着。”
“大清各地的布料全都受到了影响,就是为了消弭这些影响,臣也不得不让夫人出面。”
他苦笑道:“没想到这事情居然一发不可收拾,开了头总要收好尾,于是臣夫妻也只能无奈分隔两地。”
康熙点点头,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这商会和工会若是能为百姓谋一二福利,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他按了按李煦的肩膀,意味深长的道:“可是,千万不要让商会成为了搜刮民脂民膏的工具啊。”
李煦后背冒了一层的冷汗,他弯腰道:“臣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