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他进来吧。”里屋传来一道沙哑的男声,带着浓重的鼻音。

索额图走进去,“奴才给太子殿下请安!”

太子神色恹恹的靠在床头,摆摆手叫奴才们都出去。

索额图跪在地上,等着几个太监从他身边走过,关上了房门,他这才起身走到太子床前。

“殿下!”索额图满脑子大逆不道的想法,在看到太子的一瞬间,口中的话便说不出来了。

他咬咬牙,忍着情绪,“殿下,太医如何说?”

太子脸色并不好,房间内弥漫着刚刚用过的汤药的味道,他神情漠然,冷淡的看了索额图一眼,“皇阿玛叫你来的?”

索额图不明所以,点头称是,又继续不依不饶问道:“殿下身体如何,太子如何说的,怎么能留在德州养病!”

太子烦躁的一捋头发,眉头蹙起,后又克制住,吐出一口气,“孤只是偶感风寒,不碍事,用过几天药已经差不多了。”

索额图跟太子这样说话惯了,从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不怪他没分寸,只是因为他也算是从小看着太子长大,一直以长辈自居。

加之,他从胤礽被立为太子那天起,在朝堂上就按照皇上心愿,一切为了太子做事,他身家性命甚至连同整个赫舍里家的荣耀全都挂在太子身上,他没有什么不能跟太子说的。

“殿下,不能这样下去了,皇上这几年心思渐渐歪了,竟然多次换了你身边的奴才,这可如何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