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熊熊燃烧的烈火,感受到周身滚烫的空气,他会应激,会紧张,会不受控地想要逃离。
但是此刻,他不能逃。
他不能让田梦梨看出他的不对劲。
他得忍着,得撑着。
他要听到田梦梨把当年的真相、事实,亲口说出来。
而此时此刻,就是最好的机会。
裴宴时轻闭了下眼,牙齿咬上嘴唇内壁的软肉,不动声色地缓释着自己濒危的状态。
可是还不够。
他从烟盒里敲了根烟出来,点燃,抽了一口后,看向田梦梨。
“你最好是。”裴宴时声线阴冷,说完这句,开始单刀直入地发问,“第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杀他们?”
他问完,田梦梨没有很快回答。
但他看见田梦梨的神情一点点变得复杂。
大概是因为他的问题,让她想到了很多令她怨、令她恨的事情。
但是她的眼神里,好像又不止有怨有恨这么简单。
裴宴时没有催她,他知道,这一次田梦梨会开口。
过了一会儿,田梦梨说话了,她恨声道:“我没有想要杀人的,杀人的根本不是我。”
裴宴时没说话,只看着她,等她继续。
田梦梨道:“是余保泰!”
“……”
田梦梨又重复了遍:“杀人的是余保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