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开了暖气,宋时遇干脆就没有穿鞋,他徒步来到房间的窗户边,他的房间在二楼朝着室内,拉开窗帘以后可以看见楼下的景象。
只有厨房里开了灯。
那个身影在他记忆里出现过无数次,所以只要一眼就能够认出是纪惜时的身影。
宋时遇站在玻璃窗后,视线透过玻璃向下看,厨房里穿着睡裙的纪惜时正在觅食,她大概是半夜饿醒,咬了个面包在嘴里打开冰箱里寻找牛奶。
宋时遇垂眸看着,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的边缘,他站在暗处窥视着少女的一举一动,喉结无意识地上下滚动做出了吞咽的举动。
宋时遇清楚自己是个多么擅长忍耐的人。
血液逐渐从身体里流空的感觉又一次涌了上来,他的视线有些恍惚,似乎看见了一双溢满了浓烈恨意的浅色双眼。
他们的血液几乎融合在一起,胸口的匕首还被她紧紧握在手中,白色的床像是为他们制造的棺椁。
冷意从并未铺设地毯的地面向上涌,宋时遇忍不住一个颤栗,随后抬起手掩盖在唇上。
如果有人看见他的表情,会发现他并未有类似于惊慌的情绪,少年的唇角勾起,那是一个……比起以往都要真实和疯狂的笑容。
等到所有人都入局。
等到他们全部出局。
那才是他应该登场的时候。
暴风雪在两天后离去。
纪惜时在旅社里度过了两天,暴风雪结束以后立刻去复工的纪念品商店里扫荡了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