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风休止好奇,他把字条递了过去。

“是掌门要见您?”风休止抿了抿嘴唇,很是担忧地问道:“是为了弟子的事吗?”

他有些埋怨憎恨自己,如果不是他轻易遭了别人的道,暴露了身份,他的师尊也不会因为要保他而落得如今这般境界。

他的师尊……本是受人敬仰的化神真君啊。

空潋一眼就看出自家爱人心里又在胡思乱想了,他无奈地笑了笑,一手去拎那快要口吐白沫的灵鸽,一手轻轻地点了点爱人兼徒弟蹙起来的眉心,道:“莫担忧,为师自有数。”

眉心处微凉的触感叫风休止红了耳尖,在银发真君面前,他似乎很容易害羞。纵使这些时日和师尊朝夕相处,他还是抵挡不住师尊的一颦一笑,全身心都被这个人吸引了去,不可自拔也不想自拔。

时日一长,本就聪慧的风休止自然已经明了自己对师尊究竟是何种感情。

他一面惶恐,一面沉沦,心中情绪复杂万千,连着好几夜都没能合眼。

分明在前一晚,他还在心里大声斥责自己畜生不如,怎可有如此欺师灭祖的大胆邪念?结果第二天一见到对自己露出淡淡微笑的银发真君,他那心中的正论伦理就顿时哑了声,脑子里只有这个人的身影,耳边是自己快如擂鼓的心跳声。

风休止实在抑制不住心中狂乱增长的情意,他恐惧过,挣扎过,压制过,但都徒劳无功。那从前能叫他迅速平复心绪的清心咒更是半点作用不起,相反,他的心更乱了。

如此反复,如此折磨。

他放弃了,怀揣着惶恐与忐忑,等待着发现他情意的师尊宣判。

但银发真君没有发现,他以为他是在为了修炼之事夜不能寐,不仅摸了摸他的头,还温声细语地安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