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吃午饭好不好?你带来的饭菜还没吃呢。”
辜恻哑声断断续续,
“你……去, 不要你管我。”
章雨椒哪敢再丢下他。
只好揽他, 一下又一下轻抚他突露的背骨, 替他顺气。
整块肩颈被泪淌湿,她的腿蹲不住,改成膝盖抵地,后来膝盖也疼,要支不住时,总算听到辜恻嘶哑的话语,
“一毕业,你再也不许藏着我。”
“你答应我。”
章雨椒忙不迭应,
“答应你。”
他可算渐渐抒解挤压胸口的情绪。
后来,出了卫生间,看到床头那束向日葵铃兰花,又钉住脚步。
柳叶开送的。
章雨椒顺他视线一望,忙将花拿走,送给刚进来的护工。
饭菜是辜恻家厨师做的,保温餐盒装着,尚存热气。
他们在沙发矮几旁席地坐,往嘴里送白米板时,辜恻因长时哭泣,这会儿没忍住抽了下气,一抖,筷子的米饭掉回碗里。
他复又去夹。
章雨椒注视他的一举一动,夹鱼肉丸放他碗里。
鱼肉丸白乎乎、圆滚滚,在他筷子下长腿似的滑溜。
章雨椒见状,快准狠夹起,递到他嘴边。
辜恻余红潮湿的眼眸望了她一眼,张嘴咬下,腮帮嚼动。
章雨椒如释重负,徐徐吐气。
一模考试结束那晚,她出院去上晚自习,辜恻这两天参加了一模考试。章雨椒劝他就当提前体验高考,他早早去,早早回病房,一问,早早交的卷。
章雨椒以为他底子仍在,写得快才交卷早,并没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