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亭冷哼,“什么街坊,都跟长舌妇似的。”
秦卿看卫亭面色冷峻,不禁偷笑,转头看向儿子,卫亭品行纯正,脾气又好,很少发火,更别说仗势欺人,能让他气上这些日子,可见那些人话说得有多难听。
她忍笑看向天逍,疼惜的摸摸儿子的头,随意道:“有看不惯的,就想法儿解决,生闷气做甚?”
卫亭语气生硬透着不甘,“都是手无寸铁的女人……要是男人,我非把她们打一顿不可!”
秦卿:“众口铄金,法不责众,待压不住时,事情就棘手了。”
卫亭仔细想了想小姐的话,“是。”
秦卿靠着椅背,看向倚在墙边没完没了讲究人的婆娘们,眸光幽深,“心慈手软易误事,不一定非要见血,但总要让她们收敛些。”
卫亭:“我就是气他们刻薄冷漠,自己过得不好,也见不得别人重新做人。”
秦卿:“世俗如此,从良女无可避免要承受闲言碎语。想过上正常的生活,总要迈出这一步。”
卫亭:“小姐……”
秦卿听他欲言又止,“有话就说。”
卫亭:“我从前住的那条巷子,有个街坊为了养活儿子,把女儿卖到…”
他看了眼小姐,“卖到胡同里了……昨日她来这儿找活,我认出来了。”
秦卿:“你想救她?”
卫亭点点头,“我家从前比她家还穷,她有偷偷给过我一个窝窝。”
秦卿:“那你何不如直接赎她出来?”
卫亭:“从胡同里出来的人,不似在盛花魁里……”
他低着头,声音很轻,“不似在盛花魁养得精细,除非背井离乡,否则在这城里,稍作打听,底细就都清楚了,,给人家做粗活都没人要,到时候不过逃出了狼窝,又进了虎穴,除了回家再被卖掉,也就是‘重操旧业’,没别的出路。”
秦卿:“可染了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