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寒乖巧答应:“好。不用送我了阿姨,您也回去休息吧。”
“不忙的话,经常回家吃饭。”
“嗯,我会常回来的。”
送走沈知寒,汤韵回到房子里,见段诚远坐在沙发喝茶,没好气道:“你怎么不留留知寒?”
“我留有用么?”段诚远冷哼,“他想见的人又不在这里。”
汤韵语塞,半晌,叹了口气:“这两个孩子,一个在家里和我们硬碰硬,一个躲在外面卖乖装可怜,也不知道是商量好的,还是真的这么默契。”
“我说让你回美国带走一个,你还不舍得。”
“说得容易,腿长在他们身上,只要有那个心,带去哪不能跑回来?”
“……”
段诚远无言以对,端起茶杯,闷声不响地喝了一大口茶。
“我最近在想,要么就依了他们吧。”汤韵望向窗外,微微蹙起眉头,“知寒昨天对我说,他会一直等下去。他做得出来。”
段诚远沉默了一会儿,声音透出冷意:“沈家主事的人都没了,段家呢?我丢得起这个人,段珣他爷爷奶奶、姥姥姥爷、段家、汤家一大家子,我怎么去交代?”
汤韵收回目光:“让小珣自己去交代。他既然敢这么做,后果就应该自己承担。”
段诚远没有再说话。
“说到底,我们两个有老死的那一天,孩子大了,总归要去过自己的人生。”汤韵唇角勾起一个淡淡的苦笑,说,“且不说知寒,小珣的态度你也看到了,他根本没有妥协的意思,逼急了说不定会干出什么事。我们是他的父母,不是他的仇人,没必要走到鱼死网破那一步。”
——说到底,段珣已经羽翼丰满,汤韵和段诚远之所以还能牵制他,只是因为他顾念亲情,不想沈知寒夹在中间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