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先时个子原地踏步,如今倒好,竟他娘的直接缩水了。

瞧着新划出来的那条新线,比旧时的线低了差不多两厘米,方子晨都惊了。

“儿砸,抬头,挺胸,翘臀,父亲再给你量一次。”

乖仔两手紧贴侧腿,小脖子用力伸得都要断了,屏着呼吸,昂首挺胸,身子绷直,标准的军姿样,可划出来的刻线,还是比原来的低。

方子晨当下就顾不得别的了,怕赵哥儿担心,回房拿了披风,跟赵哥儿说他要带孩子去镇上玩,抱着乖仔急匆匆走了。

来到济世堂,好不容易排到,方子晨鼻尖通红:“老头,你快看看我儿砸啊!他有毛病了。”

徐大夫左顾右盼:“那你儿子呢?”

“哦,在这里。”方子晨把红色的披风撩开,徐大夫就见乖仔猴子一样,四肢并用的缠在方子晨身上。

乖仔被放在桌子上,徐大夫想给他把脉,却见他被遮的严严实实,‘肥’得跟个球一样,手都没漏出来,徐大夫一手握着他的手肿,另一只手想把他衣袖推上去,好露出手腕给他把个脉,可推了一下,却硬是没推动。

这是得穿了多少啊?

不得已,方子晨把孩子提溜起来,开始给他脱衣服。

徐大夫等了老大半会。

那是一件一件又一件,两件三件四五件,直到脱到第六件,衣袖‘松快’了,这才推得上去。

乖仔身上目测还有三四件衣服。

不止徐大夫呆了,排方子晨后头等着问诊的几个病人也吃惊了。

这他娘的,天都没到最冷的时候呢!就搞这架势,这是怕把铺子的童衣都穿身上了吧?是得多怕孩子冷到啊,这么穿孩子不觉得难受吗?

乖仔似被剥了毛的鸡,这会瞧着直接‘瘦’了一大圈,看起来小小的一个,黑溜溜的大眼睛,天真可爱得紧。

徐大夫看着堆在桌上,快积成小山堆的衣裳,无奈的摇了摇头,方子晨蹙着眉催促。

“大夫快把脉啊!不然我儿砸该冷了。”

徐大夫:“”

徐大夫食指和中指压在乖仔的脉搏,过了片刻,他站起身双手合掌,在乖仔左边拍了一下,见乖仔扭头看过来,他又再调换方向在乖仔右边拍了一下,乖仔以为他在跟自己玩,呵呵笑起来。

“爷爷,你再干西莫呀?”

徐大夫摸摸他的头,坐下对方子晨道:“孩子身体倒是无碍,也无耳疾眼疾之症,只先时于母体内未得足月,有早生空亏之相,加之后天温饱不食,孩子较为体弱。”

“啊?”方子晨见他把玩脉了,急忙给孩子套上衣服,扭头道:“那要扎针吃药吗?”

乖仔闻言,小嘴都噘起来了。

他给方子晨熬过药,每次方子晨喝药时,脸都扭曲了,乖仔好奇问他为什么会这样,是太烫了吗?太烫了就放下来,他帮吹吹,方子晨驴他,说是因为太甜了,赵哥儿捶了他一拳,扭头跟乖仔说你父亲是骗你的,不要信,把碗拿去厨房放。

乖仔听话,然进了厨房,见碗底还有些褐色的药汁,就偷偷用食指沾了些,结果一舔,接连呸呸呸的喷了出来。

药可苦可苦,他不想吃。

徐大夫捋着下巴上的一小撮山羊胡,慢道:“此也无甚大碍,是药三分毒,回去慢慢食补即好。”

方子晨说,那孩子没其他毛病了吗?听徐大夫说没有,方子晨不信,若是没有,自个儿砸,怎么会有迟暮之相?

人都是到了年纪才会骨节疏松,肌肉退化变矮的,他儿砸才三岁呢!就出现变矮的现象了,这老头竟然说没事?

庸医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