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少华做了个噤声手势,倾耳聆听了一会儿,不太确定地:“……好像有人在唱歌?”
他驻足望向了云端。
队伍前头的叶昕云若有所觉,也停下了脚步,朝他看来:
“你听到的具体内容是什么?”
这是叶昕云自一七八|九将他们送出山亭后,主动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肖少华试着又听了一会儿:“……不行,听不大清楚。”
何雯脸色有些欠佳,一是因为天色将晚,她脚踩万顷高空,有种随时要坠落的离心感,二是因为肖少华在她前面,他不走,她就走不了,“话说……我们能边走边听吗?”
“啊抱歉,”肖少华反应过来,令队伍继续往下前进,“接下来有劳大家稍微安静几分钟。”
“咳咳!”孙大兴清了清嗓子,被邱景同瞪了一眼,立马就闭嘴了。
七人约莫静静走了一分钟,叶昕云开口:“是意大利语。”
“不对,是俄语。”赵明轩纠正了她。
孙大兴把握了机会,忙问:“你们都听到了?”
叶昕云琢磨着形容:“……不好说,断断续续的……是那种声音很轻的哼唱。”
“有没有什么‘嘟呀’、‘阿哇’、‘得儿’这样的大舌音?”赵明轩问。
叶昕云看了他几秒:“我听到的句子里好像有个‘sparire’,刚好在意大利语里是‘消失’的意思。”
彭瑞试了下他手机自带的语音翻译器,啥都没译出来。
“……有没有可能,会是你们提到过的‘思网’语呢?”何雯问。
她这一问给两人提了醒,不约而同地停下了争论。
风拂过了眼前一望无际的荒漠云海,夹杂着谁的轻声呢语,又或是婉转旋律,从云端而来,唱着淡淡的离绪,仿佛是有人在为他们送行。
到底是哪一种语言呢?
肖少华分辨不出,只觉得这歌声一般的絮絮细语,有点熟悉,又有点亲切,有点遥远,又有点空灵而飘渺的,像某种他曾经听过的梵音乐曲。
风声渐弱,当他放弃了去听清这每一个字唱的发音,那些语句反而缓缓淌入了他的脑海里,像一首诗:
……
我听见了你的声音,
撩拨着意识的琴弦,
令群星起航,
沿着浩瀚的光河,
到时间的边缘,
至存在的源泉,
燃尽了思绪的熵,
作一幅画卷,
在我们的自由中,
你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