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医生。”沈尔微微颔首,目视着陈医生离开后,和晏晟一前一后地走到了喻兰的病床边。
“阿姨好。”晏晟将花篮放在了喻兰的床头柜上,笑着和喻兰打了一声招呼。
“哎呀,小尔你怎么把你老板也带来了?”喻兰有些惊讶。
“我以沈尔队友的身份来的,不是以他老板的身份来的。”晏晟笑着说,“阿姨您别紧张,也别担心手术,陈医生很厉害的。”
喻兰看了他好一会儿,而后笑着点点头:“谢谢你。”
“不客气,您和沈尔叙会儿旧,我出去随便走走。”晏晟说完,便真的没有半分留在病房里的意思,含着笑走出了病房。
沈尔的视线追随着他,直到病房的门被关上,“咔哒”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后,他回过头看向了靠坐在病床上的喻兰。
“妈,别紧张,别怕。”沈尔抬手握住了喻兰的手,“手术会成功的。”
喻兰的视线也从走出门的晏晟身上转到了沈尔身上,她反握过沈尔的手,而后笑着点点头:“有你在,妈不怕。”
“上次去日本说回来给您带礼物,这次给您带过来了。”沈尔颠了颠另一只手上提着的那份礼物,“要不要猜猜是什么?”
“我哪儿能猜到呀。”喻兰失笑。
沈尔看了她好一会儿,将礼品盒递给了喻兰:“那打开看看?”
喻兰应了一声好,接过礼品盒放在自己的腿上,小心翼翼地揭开了盒子。
那条淡紫色的连衣裙被叠地整齐摆在礼品盒里,价格吊牌被沈尔贴心地剪了下去。
喻兰牵起连衣裙的衣领,抬手将它从里面取了出来,无论是顺滑的面料还是精致的做工都在向她表明了这条裙子的价格不菲。
“很贵吧?”喻兰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这条裙子,而后轻声问道。
“没有很贵。”沈尔说,“而且我的积蓄不是偷偷给您看了吗,可以给您买堆成山的漂亮裙子。”
“净说傻话,我都一把年纪了,还要那么多漂亮裙子穿给谁看?”
“爸之前就爱给您送裙子,也爱看您穿裙子。”沈尔说,“等手术结束了恢复期过了,您就穿上我给您送的裙子,我们去看看爸好不好?”
喻兰没有说不好的理由,不管是她的丈夫还是她的儿子,都是温柔至极的人。
她弯着眼睛点了点头:“都听你的,小尔。”
沈尔握着她的手:“等回头啊,您身体好了就穿着我送给您的裙子来看我的比赛,那我肯定会比您在手机上看到的我还要厉害。”
“然后等到我打不动比赛了,我就带着您去旅游,天天给您买漂亮裙子。”
“那你不谈恋爱了呀,一天天的净陪着我一个老婆子。”喻兰好笑地看他,“你以后肯定还是要以自己为主。”
突然听到喻兰提及谈恋爱的话题,沈尔不由地愣了一瞬,而后转移了话题:“租的那间房子这段时间我会找人去收拾收拾,等回头出院了住进去就不用您亲自收拾了,您要是喜欢那个地方,我就再努努力赚钱把它买下来,好不好?”
喻兰的视线落在了沈尔的脸上,看了他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时间长到沈尔都开始有些慌乱。
就在沈尔准备重新找个话题和喻兰聊天时,喻兰抬手抚上了他的脸颊:“给我买什么房,我都一把年纪了可不想在城里住着,人生地不熟的每天都没事儿干,妈都想好了,等身体好了就回老家,还是跟老朋友们待在一起自在。”
沈尔读不懂喻兰先前的沉默,这会儿只得点头:“好,那回去之前找人给老房子装修一下。”
“这个倒是可以。”喻兰笑着说。
没有人提及那一场沉默,两个人一直话家常,直到护士走进病房,做术前的准备工作。
而后,喻兰在一针麻药下,被推进了手术室中。
沈尔跟到手术室门口,说着要下楼转一转的晏晟这会儿也掐准了时间回来,就像他所说的一样,陪在了沈尔的身边,注视着亮着灯的手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