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他走的是一条不归路,虽然是垂死挣扎,但也希望这条路能长一点。

他仰起头,看着蜿蜒隐没在冰山中的小道,终究是迈出了脚步。

冰山虽高,对他们而言却不算什么,好像没过多久,白瑾无就已经站到了万物春的前面。

他准备出发时沉默了许久,在路上也几多迟疑,到了这里反倒坚定得很。

白瑾无上前一步,朝着万物春伸出手。

“军师?”朝颜皱了皱眉:“我们此行的目标是万物春吗?”

白瑾无低声道:“定山海不知被何人拿走,这世上,只有万物春才能克制定山海。”

这话说得野心勃勃,可朝颜只诧异了一瞬,便不置一词地退了回去,似乎是默认了这种行为。

他们既然知道沈明欢还活着,那定山海择主的人选便不做他想,万物春也许能克制定山海,但没有人能克制沈明欢。

所以白瑾无这句话有问题。

朝颜等人出来时被交代过,若是遇到不清楚的事情,只需保持沉默便好。

白瑾无还未碰到万物春,便被柔和的剑气推开。

万物春也是有傲气的,能够触碰到剑柄,那是它的主人才有的待遇。

白瑾无并未泄气,仍持之以恒地上前伸手,万物春脾气好,也或许是认出这人有点眼熟,剑气始终轻柔不伤人。

沈明欢都看腻了,叹息道:“万物春连我这个剑主都拒绝,你何必勉强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