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清亭两手空空过来,今儿定好的衣服,最早明儿才能穿上,她先去浴室冲澡,再出来换那套衣服,手一抖里面的掉出两小件。
黑色的,款式没什么花纹,薄款,她脑子闪过一些画面,这原本是要穿在对方身上的吧?
那女人身材很丰满,穿起来是哪种奔放?
穿好内衣,度清亭外面披着浴衣,她这彻夜未归家里都要急疯了。
当时怕家里来机场抓她,没说自己去哪儿,现在落地是该报个平安了,度清亭去阳台上给她妈回电话。
陈慧茹还没睡,急躁的问:“你跑哪儿去了!一个女孩子家家多不安全,我去接你!”
“得了,你别老催,不知道的以为你卖孩子呢,咱们家的条件不差那个钱吧,非得搞联姻那套。”
陈慧茹沉默了几秒,轻声说:“你有没有想过,咱们家真缺那点钱。”
“什么?”度清亭怀疑自己的听觉。
“这两年家里发展不好,你爸身体也不怎么样。”陈慧茹叹气,“疫情那两年咱们产业彻底滑坡。本来是想找人投资,但是风险太大没人接。”
说着说着,陈慧茹一声哽咽,接着呜呜的哭了起来,“宝贝,咱们家可能要破产了哇。”
“可是,我不喜欢尤烬啊。”度清亭手握着栏杆,无力地拍了两下,“就没别的办法吗,不找尤烬,找别人问问?”
“目前就尤烬有这个能力,你知道承担一个公司未来有多大风险吧,她的条件就一个,联姻。”
度清亭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些她还真不知道,但是她能想到尤烬是用什么口吻说出联姻的。一定是姿态高傲交叠着长腿,非常鄙夷,
万分嫌弃吐出那俩字。
当年找她补课。
尤烬坐在客厅里冷冷地瞥向她,说:“哦,度清亭,原来你就是那个考250的蠢货?”
度清亭按按眉心,说:“首先,我从小到大跟尤烬不合,再者,尤烬那人管东管西,脾气不好,我小时候老挨她的打。这以后结婚没法过,绝对会吵架。”
陈慧茹说:“可是,我们也问了别人……其他没有什么人愿意跟你结婚呀,只有尤烬……”
只有尤烬……
度清亭有点难受,不是吧。
她好歹大美女一个。
她挂了电话。
在网上搜自家公司的状态。
基本都在说她家股票暴跌。
度清亭心中郁闷,她往旁边阳台看,阳台门关得严实,灯也没开,人好像已经歇下了。
度清亭心里烦得不行,她从酒柜里取了一瓶酒,抱着试试的心理,从房里出去按响了左边门铃。
这次门打开的很快。
女人手插在裤兜里,身上的领带刚扯到一半,胸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度清亭下意识往里面看,想知道里面有没有其他人,怎么刚刚还好端端的人,现在怎么……
“还你酒。”度清亭提了提酒瓶子。
女人扬唇笑,也不探究真实性,就为她让开了门。
度清亭坐在客厅的吧台旁,威士忌随手放在上面,尤烬去酒柜前拿杯子,度清亭看着她的背影,开始倾诉,说:“其实找朋友是假。”
尤烬取了两只小的香槟杯,度清亭继续说:“逃婚是真,我快烦死了。我家里逼着我结婚,我根本不想结婚,而且是和……一个老古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