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因为这点钱,剥夺他在公司的职权,那这笔钱就相当于彻底打水漂了,他一辈子都还不上。把他赶出家门、送进监狱,对老头子能有什么好处?”

“老头子是个商人,一颗心都长在钱眼儿里。”

见裴煜重新望过来,路凛洲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继续往下说。

“换我来,不管是一千万,一亿,还是一百亿,都没太大区别。”

说着停顿了好几秒,仿佛是在故意留下勾人的悬念。

“我会对老头子说,这是他在我身上的一笔一本万利的投资,并告知他回报的期限。”

裴煜用余光看到,他黑眸里洋溢着的自信张狂的光彩,竟比金属链条还要闪亮几分。

路凛洲熟练地摸出一根烟叼嘴里,半晌,漠然地给这段话补上结尾:“然后就没然后了,回家吃饭吧。”

接着拿出打火机,打火前下意识侧目,不偏不倚撞上裴煜的目光。

他顿了一会儿,想从那目光里找出敬畏、臣服,哪怕是不耻或嫌恶,无论什么,因他而起被他牵着走的、令他兴奋的情绪。

可惜他什么都没找到。

裴煜用一望见底的浅色眼睛注视着他,不打招呼便靠近过来,缓缓地,一点一点缩减两人之间的距离。

像是一场无声的战役,谁先退缩,谁先别开视线,谁就一败涂地。

路凛洲直视回去,全无退缩让步之意,反而兴致盎然,好奇裴煜的下一步计谋。

直到近到呼吸交错,热度叠加,视线不由自主下滑到嘴唇。

路凛洲用目光描过那薄唇的外形,闭合的唇瓣就像被他凝成实质的目光撬开,露出半截湿红的舌,抛出来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