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凛洲猛然踉跄了一下,情绪剧烈波动加上这些天以来的消耗,他差点没能站稳身子。
“少爷!”王叔明知他极有可能冲自己发泄怒火,却还是迎了上来,“你还好吗?去沙发上坐着休息一会儿吧。”
路凛洲一言未发,只是避开了他的搀扶。
半晌,仿佛是无计可施了一般,路凛洲喃喃道:“为什么不送他走?”
裴煜什么都不要,也什么都不用他做,他到底要让他怎么办才好?
“他说了不用啊,少爷。”王叔拧起苍老的眉,同样的话已经说了三遍,他不知道该怎样才能让路凛洲明白过来。
王叔想了想,问道:“裴先生走之前,有和你说什么吗?”
路凛洲眼睛更红,心里百般责备最温柔的人最是狠心,每次都用轻飘飘一句话,让自己呼吸困难心痛如绞。
他深吸一口气,别开眼涩声道:“他让我去公司上班。”
王叔心道果然如此。
随后在走开一步的路凛洲身后说道:“裴先生做的一切都不是为了自己。他一直在关心你,设身处地为你着想,你就没有发现吗?”
路凛洲身影猛然一晃,其实不止,裴煜走之前还用手背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可能是担心他昏睡不醒是因为发烧生病。
现在他什么都知道了。
呼吸却像掺杂了碎玻璃,最简单的动作带来最尖锐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