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晖作为最有野心,也最有本钱吃下这块肉的人,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公开得罪闻翼。看完了戏,男人才慢慢悠悠走到两方正中当起了和事佬,左不过就是那几句场面话,听不听全看别人,他只是把戏做足。
闻翼对他们这些虚招子没兴趣,当即打断了成晖的劝和,说道:“叔伯们玩得开心,只是一鸣年纪还小,并不适合这样的场合,我今天就先带他回家了。”
成晖视线下移,落在闻翼攥住池一鸣的手,再看池一鸣似乎并没有挣脱的意思,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
不过比起一晚上给了他们太多惊喜的池一鸣,成晖还是对闻翼更感兴趣,因为刚刚紧张对峙的刹那,他从闻翼身上看到了从前的影子,不同于平静时的淡漠与老练,更加纯粹且冲动。此刻成晖不得不承认,虽然他心里厌恶徐影他们表兄弟异常的审美与兴趣,但有一点他是认同他们的,闻翼…并不那么无趣。
“一起玩的机会总会有的,下次我再单、独邀请两位贤侄。”
成晖脸上挤出笑容,他话中刻意强调单独二字,惹得池一鸣都不由都看了这个奸猾的男人一眼。同样的城府深与奸诈,他看了成晖,却只觉得犯恶心。
一到楼梯口,池一鸣就看到了荣嘉的身影。
身形高大的保镖脸上带着难以掩盖的焦急,几乎是看到他们俩出现的那个刹那便动身迎了上来。荣嘉想去扶,被闻翼抬手挡了。
“你走得了么?轮椅呢?”
成晖布置的会场自然不会给闻翼留方便出行的通道,通向二楼的阶梯并不高,但池一鸣把握不准这对闻翼来说是不是困难。
闻翼只是摇了摇头,一手撑着拐杖,重心却放心压在池一鸣这边,迈开步子下楼梯,似乎完全不担心池一鸣松手将他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