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7 章 寻仙记

入殓师[无限] 菁芸 3285 字 2024-01-02

陈星瑜一挑眉:“我就是不放心你们,也不放心你们的绳子,反正我师姐第一个,别人我可管不着!”

他明摆着把对方主管的不信任摆在脸上,让旁边的人都皱起了眉。

方主管倒是笑呵呵的:“小孩,这就是你不对了,我可以没有一点害人的心思啊!”

他回头看了眼沉睡中的木念晴,朝抬着她的几人挥了挥手:“来!”

木念晴被抬了过来。

她睡得安静,方主管的手下很快用细绳将她的身体固定起来,又在她的头颈后垫了一层厚厚的棉絮,拴上了结实的绳索。

陈星瑜看了一眼那个和他一起上崖的青年,转身走向崖壁。

时隔多日,再一次触碰到天梯崖的崖壁,陈星瑜轻轻将手心和脸颊贴在山壁上。

清晨的山岩冰冷而湿润,他却觉得,紧紧贴上去的时候,好像能感受到这座高崖的呼吸。

他在心中默祷片刻,伸手攀上了崖壁。

和他一起上崖的青年动作流畅,力量也很足,从举手投足看,确实是个攀岩高手。

陈星瑜一言不发地攀到帽檐崖下方,前方就是攀岩师们近30尺的噩梦。

他回头撇了那青年一眼,以极快的动作,直接荡过了帽檐崖。

这条路线他已经走过了很多次,上到帽檐崖上的时候,他真的很希望那个青年没能上来,只可惜不过是一错眼的功夫,那人已经荡到崖边,翻到了帽檐崖之上。

青年缓缓放下了绳索,陈星瑜趴在崖边,紧张地看着下面人的动作。

方主管并没有食言,木念晴被吊在了绳索下端,陈星瑜立刻抓住绳索,用力向上拉了起来。

木念晴垂着头,被悬吊着缓缓而起。

可还没拉上多高,下方的方主管突然跳了起来,一把抱住了木念晴的腰。

两个人的重量扯得陈星瑜差点趴下,刚拉上来不多的绳索从手心里直往下溜去,磨得虎口一片鲜红。

他身边的青年连忙过来,帮他稳住绳索。

“你老板怎么回事?”陈星瑜怒道,“这绳子经得起两个人吗?”

青年默默地点了点头,抓着绳索的手背青筋凸起,显然也用了很大力气。

木念晴瘦削,本没什么重量,可加上方主管这个大胖子,两人很费了一番功夫,才终于将两人拉上了帽檐崖。

陈星瑜一把将沉睡的木念晴抱入怀中,狠狠向后退了几步,靠在天梯崖的崖壁上,这才放下心来,细细为她解开身上的绳索。

方主管看了他们一眼,瞳孔紧缩一瞬,忙跟着他们一起退到了山崖旁边。

预想中的山崖坍塌并未发生,下方却接二连三地传来了一声声惨叫。

“怎么回事?”方主管惊魂未定,声音都有点颤抖。

他这一路被绳子晃晃悠悠地吊着,实在是胆战

,那惨叫声又让人心惊胆战了起来。

陈星瑜上来后就只关注着木念晴的那根绳索≦[,而那个叫小凯的青年,早已放了另外四根绳子下去。

此刻,这四根绳索正在山崖间的微风中飘荡着,下方攀岩的人却没了踪影。

小凯急了,快速拉起一根绳索,去查看问题所在。

可绳索从上到下都好好的,连个磨损的痕迹都没有。

那四个人是快要到达帽檐崖的时候脱的手,如同当年的曲家大师兄一样,绝无生还的可能。

只可惜,陆承勇为了断后,还留在下方,不是那四人中的一个。

看着鲜血四溅的四具尸体,下方还剩下的人再不敢轻举妄动。

方主管恶狠狠地看向陈星瑜:“你故意的是不是?”

“你说什么?”陈星瑜紧紧搂着木念晴,轻轻扯了扯嘴角,“你的人,你的绳子,我碰都没碰一下,我能故意什么?”

方主管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又去看小凯手中的绳索,确实没有损坏的痕迹。

不敢再轻易派太多人上去,他朝下挥了挥手,下方的陆承勇立刻推了一个伙计上前。

那是个精瘦的小伙,显然也是攀岩高手。

他很快爬到了帽檐崖下方,小心翼翼地抓住两根绳索,一根绑在身上,另一根用做攀爬。

在又一声惨叫过后,方主管停下了手下的送死行为。

“陈!星!瑜!”他愤怒地叫嚷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星瑜此刻已经把木念晴绑在了自己的背上:“他们上不来的,这是帽檐崖的规矩,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第一个拉师姐上来?”他回头对上方主管的目光,“其实我很希望你是那五个人当中的一个,你比他们该死多了。”

方主管一听,差点一口气没上来,陈星瑜却继续冷冷道:“上天梯崖只能有三个人,我师姐是傩师,你要是让他上去……”

他指了指小凯:“那他就是攀岩师,我是蛊师。”

“若是你上去,我就算是攀岩师,”陈星瑜不再多说,直接攀上了崖面:“你们自己决定谁上去,想上仙宫就跟我走,不想上就留在这儿玩吧。”

方主管恨得牙痒。

原以为自己可以以人多来压制陈星瑜,没想到,这小子竟然隐瞒了这么重要的一条规矩,让他优势尽毁!

聂承勇和一群人在崖下急得哇哇叫,方主管沉默半晌,探头给聂承勇打了个手势,恨恨地推了把小凯:“你们继续试,看看还能怎么上来!”

方主管是个大胖子,但胜在功夫不错,平时在平地上还十分灵活,虽然并不熟练,但好在天梯崖上半部分爬起来并不算太困难,他勉强可以远远跟上。

而陈星瑜因为背着木念晴,上崖的步幅和落脚点都需要仔细调整,速度也不太快。

太阳透过云层照射下来,陈星瑜攀上一段山崖,停下来休息的时候,回头看了眼崖下,轻轻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