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现在。
辛山竹完全喝醉了,他只有靠近柏君牧的本能,温暖的、可靠的、安全的,他自己挑选的归宿。
没人告诉他喜欢应该怎么表达,更没人告诉他恋爱到底要怎么谈。
爷爷一把年纪,只爱喝酒和听广播,山村的夜晚空旷无比,偶尔犬吠伴随着竹林叶子声声,都在宣告他的孤独。
辛晓徽没告诉他为什么和父母关系不好,也没和傻傻的堂弟提过自己无疾而终的校园恋爱,辛山竹问起的时候他错开话题,像是伤口,辛山竹隐隐感觉到,也没再问。
算得上朋友的钱兆也没谈过恋爱,发牢骚说喜欢的女孩不喜欢自己,伤心到一醉解千愁,他不懂男人和男人怎么恋爱,问辛山竹这种关系有以后吗?
辛山竹想要以后,也想要一个真正有「欢迎回家」的家。
他给自己的家设想的余生近在咫尺,十几岁的喜欢不可能考虑得面面俱到,他只想要亲近。
想要明明看自己眼神有喜欢的人,也喜欢他。
梦里的柏君牧似乎任他为所欲为,大概是之前失败多次,辛山竹这次低头去亲吻的时候有些犹豫,却不知道欲吻不吻更折磨人。呼吸喷在肌肤,烧得柏君牧心跳失控,情不自禁反客为主。
最后落下的真正亲吻不是蜻蜓点水,是和柏君牧外表和气质完全相悖的狂热。
辛山竹以为自己喜欢的是一汪清泉,实际上泉底幽深,柏君牧再温柔也有见不得人的绮妄。
宗明诚说对了一半,他的确喜欢听话的,但这种听话,也需要回应。
辛山竹本能地闭上眼,本能却畏惧这种宛如骤雨的进攻,柏君牧湿漉漉的衬衫被他攥得褶皱难以散去,他青涩又笨拙,像是风雨中颤巍巍攫取滋润的野草,写满迎合和索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