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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知道……”贺光徊喉头哽咽,想说的话全部吞了回去。

今早他在办公室摔了一跤,摔跤的时候带翻了系主任种在办公室的花架,一整个架子的兰草同他一起摔在地上。从那一秒开始贺光徊的神智就没清晰过,怎么到的医院,又怎么被转到神内,他都不记得了。只记得在几个检查后他精疲力尽地掏手机给秦书炀打电话,然后在一个多小时后见到了一头冷汗匆匆赶来的秦书炀。

人们常说爱便是常觉亏欠,当看到秦书炀鬓角都是冷汗的时候贺光徊会觉得歉疚,当秦书炀握他手握得掌心全是潮湿仍旧不肯放开时贺光徊会觉得歉疚。

所以,即便神智不清晰,即便眼前全是裂缝,贺光徊也只能维持着最后一点理智,不让自己表露得太过崩溃。

但好像没什么用,这一句喑哑的祈求将贺光徊的歉疚拉到最顶峰。

所有出于最优化的打算在歉疚面前都灰飞烟灭,变成脸上两行汹涌的潮汐。

贺光徊轻轻拍着秦书炀的后背,“我会尽快和系里说明情况请好假,也会配合医院检查。炀炀,在没有确切的诊断之前,我不会难过,我也不想你难过。”

“我爱你,所以我不会轻易认输。”

时光飒沓如流星,从十八岁相爱的那一刻起,秦书炀就反复对贺光徊说过:“幺幺,你要相信我,我肯定要让你一路赢下去。”

那会的秦书炀什么都不是,不是年轻有为的工程师,不是拿高额奖学金的建筑学博士。他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差二十分才能考上蓉大的复读生。

可说这句话的时候秦书炀眼底有一轮皎洁,亮得贺光徊挪不开眼。他每自信地说一遍这句话,贺光徊就多信他一分。直至如今,秦书炀已经变成了这个世界上贺光徊最信任、最亲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