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这一路秦书炀给贺光徊发了不少消息,贺光徊一条都没回。他想好了,一会要用下巴把贺光徊的脸磨红才算数。
秦书炀满心的欢喜摁都摁不住,从上扬的嘴角和下弯的眼角里流淌出来。
他怎么能想到,推开门迎接他的不是因批改试卷太忘我而忘了回消息的贺光徊。
办公室往里一点是一块没着没落的空地,离前面的饮水机和系主任的花架有段距离,离后面的办公桌也同样差了一截。
往日方便老师走动的空地现在变成了贺光徊无法撑扶的缺憾,他趴坐在地上,周围是一地的碎玻璃。
大概是已经努力过想要自己起来,但始终没成功过,又怕碎玻璃扎了手届时会更麻烦,贺光徊整个人缩成一小团。
他双手环抱着腿坐在玻璃前,头埋进身体里,秦书炀一进门只能看到贺光徊单薄消瘦的肩胛骨在衣服下微微颤动。
“小光……”秦书炀脚尖踢开玻璃渣半跪下去,试探着喊贺光徊。
听见动静,贺光徊将头抬起来,素净的脸上没太多表情,只微微愣了一下,很快又变成往常那种看到秦书炀时浅浅的一点笑意。
他笑起来太好看,可笑起来又太让秦书炀心酸,以至于对比下来秦书炀的声音听起来显得慌张很多。
“摔哪儿了?坐地上很久了吗?”
贺光徊摇摇头,很自然地伸手给秦书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