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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光徊一整个周天都没下过床,天亮后没多久因为头疼的原因还起了点低烧。

确诊渐冻症后他好多药不能吃,秦书炀只能不停地喂他温水来退烧。那会的贺光徊就好像没了知觉一样,浑身都是软的,秦书炀抱着他喂他喝水咽进去一半吐出来一半,弄得一上午就换了两次衣服。

到中午的时候贺光徊短暂地醒过来一小会。但也没能吃进去东西,秦书炀哄着喂进去的一点鸡肉粥没过多久就吐了,因为嗓子不舒服,他下午睡得极不安稳,抓着秦书炀的衣角怎么都不肯松手。

嗓子已经哑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秦书炀一动,贺光徊还是会不安地开口,整张脸皱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挣扎着醒过来。

不得已秦书炀也跟着又躺回了床上,他侧卧着,一只手勾着贺光徊,在每一次贺光徊满脸痛苦开口唤他名字时就轻轻拍一拍贺光徊的背。

就像哄小孩儿那样,嘴里不住地喃喃:“别怕……别怕……我在……我在呢……”

在贺光徊沉入梦乡的这段时间里,秦书炀不知道吻了多少次贺光徊。

其实他的嗓子也哑得厉害,甚至在吻贺光徊时忍不住哽咽后唾沫咽进嗓子里都是疼的。

但这种疼痛远不及昨天贺光徊眼泪滴在他胸膛时来的灼烧感,那才是真的疼。疼得秦书炀后面拍着自己胸口做保证的时候都觉得自己胸膛里的心脏已经化作了一把灰,整个胸腔里全是贺光徊的眼泪,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空得他痛都是麻木的痛。

夜在贺光徊退烧的同时又重新席卷回来,身体上的难受减轻了很多,他睡得比白天要安分一些,整张脸除了眼泡还肿得厉害外已经恢复成了往常的睡相。睡了不多的一会,贺光徊翻了个身,和秦书炀面对面。他不安分地伸手像昨天夜里那样朝秦书炀脸上摸索了一遍,最后停在秦书炀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