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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让儿子做一个正常的优秀的人没有错。

贺求真脸色未变,指着最里面的储藏间让贺光徊进去跪好,想明白了再出来。

贺光徊顶着肿起来的脸淡声问父亲:“究竟什么时候您和妈妈才能意识到我的取向不是错误?”

那天他被推搡着推进储藏室,和他一起进去的还有汪如芸。这个高傲了一辈子的女人头一次和贺光徊一起瘫坐在地上,然后歇斯底里地摇晃着贺光徊问他能不能改一改,求他改一改。

汪如芸哭得头发都乱了,撕扯间她的珍珠项链被弄断,圆滚滚的珍珠拉狼狈地掉满整个储藏室。

贺光徊被她晃得头晕,根本跪不住。

可他仍旧用本能维持着最后一点理智,用手抵着托着母亲。

“妈妈,同性恋不是错,我没有错。如果您接受不了,我可以一辈子不带他来您的面前。但如果没有他,我也不会和其他人在一起了。但我向您保证我今天真的没有去见他。”

下意识地,汪如芸问出口:“为什么?”

贺光徊没说话,只撑了撑身体好让自己跪得直一点。

黑暗的储藏室里贺光徊眼睛清亮如水,汪如芸怔怔地盯着贺光徊,眼神碰撞好几个回合,贺光徊仍旧咬着牙关一点不退让。

几分钟后,汪如芸站了起来。

先前还歇斯底里的表情现在换成了麻木冷漠。

她抹了把眼泪,用一贯的、高傲的语气对仍旧跪在地上的贺光徊说:“如果你一定要这么想,那你离开这间家吧。我倒要看看,没有我和你爸爸物质上的帮助,你能走得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