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朝墙壁那边偏过去,一瞬间有点分不清这究竟是哪年。
是今年,还是刚从那里面出来的那年。
过了好一会,贺光徊缓过来一点,他慢慢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赫然是被子上市一院的印花!
这一瞬间什么晕什么胃部隐隐的抽痛全都被抛到脑后,他后背霎时沁出一层冷汗。
贺光徊想也不想地把手背上的针头拽了下来,撑着输液躺椅站了起来。
潜意识里贺光徊觉得自己应该忘了带走什么,但不重要,他必须离开,一刻也不能停留。
汪如芸退休前在市一院干了一辈子,最后以护理部主韧带身份退的休。
她刚退休一年,这时间还不足以让市一院全体上下医护人员都换一遍。搞不好和贺光徊擦肩而过的任何一个人都能认出他就是汪如芸的儿子。
渐冻症治不好。
渐冻症瞒不住。
贺光徊知道。
秦书炀也知道。
但还不能让家里知道,至少现在不能。
贺光徊拖着乏力的腿走得跌跌撞撞,但一直没停。
急诊楼他太熟悉了,小时候无数个暑假都是在这里度过的,闭着眼睛都能走出去。